08、是有过那样的时刻吧?(下)(1 / 2)
08、是有过那样的时刻吧?(下)
下雪了,人们说第一场落在k市的雪尝起来会是甜的。
冷雪飘散而下时,蓝胡子仰头承接了纷飞的雪花,耳中的警笛声与斥喝声转瞬被人调成了静音。
是有过那样的时刻吧。
觉得环绕在周身的一切都闪闪发光,连空气闻起来都是甜的。
这种时候,冷雪尝起来也像糖霜吧,一如五年前成为蓝胡子前的最后一晚,也下着这样清甜的雪。
*
“请您不要吃雪,里头有很多细菌。”
“是谁小时候说吃雪至少比喝脏水好些。”法兰克斯塔仰头张开嘴承接落下的细雪。
后者没回应这句话,转移了话题:“不管如何,我们现在应该要……”
“喔,闭嘴。”法兰克斯塔将手上的焦糖苹果塞进对方嘴里。
耶诞市集,这个向来与他们无关又奢侈的地方,如今却能肩并着肩走在其中成为当中一员的感觉很不真实。
夜深了,周遭只剩下零星几情侣在雪中紧拥着。
法兰克斯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空气中弥漫的香甜气味全部吸进肺里,暂时冲散了身上大衣传来的气味。
这件大衣是负责接洽他的刑警象是施舍般丢在他面前的,上头还残留着某人的气味,连同另一侧口袋里躺着的沉甸甸的东西也是。
到处都是别人的味道。
一想到此处,空气中好闻的糖香突然甜得令人作恶,连雪花也冻得脸庞发疼。
耶诞市集的魔法逐渐失灵了,但法兰克斯塔却还贪恋着不想结束,因为初雪落在吴的发梢,霜风拂来他身上淡淡的茶香。
“我们去搭旋转木马吧,时间应该还够转最后一圈。”法兰克斯塔漫不经心的说,仿佛不要太刻意,魔法就不会从手上溜走。
“可是,您现在的身份真的不该如此高调。”吴仍焦虑着,手中握着的焦糖苹果在灯光照射下看起诱人极了。
包裹在硬壳内的禁果啊……
法兰克斯塔喜欢始终跟在身边的人认真的模样,同时也厌恶至极。
“我的身份?”于是他故意恶劣的开口。“吴,你现在说的哪一个身份啊?是条子的狗?还是连三岁的崽子也无法顾好,让他被河水卷走的人?”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身旁的人急忙解释。“那是意外……”
支支吾吾的话语,激起了法兰克斯塔的残虐。
“你是我的狗吗?我从来都没求你跟着,你究竟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说这些杀人诛心的狠话他可拿手了,可是,当他看向身旁的人时却心软了。
在漫天大雪中,不知所措伫立在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绞着手的人,看起来格外的脆弱与悲伤。
法兰克斯塔揉了揉鼻梁吁了一口气,将心头暗涌的悲伤与愤怒像垃圾一样随手抛到一旁。
至少在这天,至少这天结束以前,他还能够为吴当个人。
“对不起,我只是想……”吴还在试着道歉。
“别说了。”法兰克斯塔张嘴朝飘下的雪花咬了一口。
说完他一把牵起吴的手,拉着满脸错愕的人大跨步往前走去。
朝前走去的路上,口袋内的东西所散发出的恶寒,被吴发热的掌心稍稍驱散。
道路的尽头,坐落了一座璀璨如星空的旋转木马,马群在灯光渐熄的乐园中独自缤纷着。
法兰克斯塔买了票,无视对方的抗议一把抱起了明明大他三岁,但身上却没多长多少肉的人放上白马,然后自己也跃了上去,丝毫不在意那个大大的禁止共乘的牌子,就这么贴着吴单薄的背稳稳坐定,接着挑起眉看着一旁的工读生。
大抵是要下班了,坐在矮凳上的工读生没多做阻拦按下开关。
木马启动了,吴不知道该将手放在哪里,只得紧紧抓着马的耳朵,手足无措的模样逗笑了法兰克斯塔。
在育幼院长大的他们,谁也没坐过这绚丽的玩意儿。
腾腾的热气透过单薄的衬衫传到了法兰克斯塔的胸口。
“法兰,我们真的不该浪费时间在这里。”吴红着脸说。
“我们有全世界的时间。”旋转木马上的灯光点亮法兰克斯塔的脸庞,也点亮了他眼中的悲伤。
他与吴逃了十年。
是他太天真,傻到相信时间会等他。
早该在街边捡回那孩子与吴玩扮家家酒时,就该做好失去的打算了。
但直到刑警以他的爱威胁他乖乖听令时,他才醒悟。
一切都太迟了。
时间从来不曾等过他,所以他也不打算继续往前走了。
法兰克斯塔搂着身前滚烫的人,眷恋的目光滑过身前人通红的耳尖,最后轻叹了声,将头枕在吴的肩窝。
四周的声音静了下来,仅剩下旋转木马轻柔的乐曲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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