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五点零四分(下)(1 / 2)
04、五点零四分(下)
暴雨前的空气闷得得让人发慌,萧子麟从没想过赤脚踩石子的感觉,竟会如踩踏上碎玻璃般疼痛。
隐约传来的海水腥咸,闷在积雨云这倒扣的大碗中,每一口喘息,舌尖都能尝到化不开苦。
远雷滚滚,那恶魔间厕间玩完了他之后,便一路连拖带拉的,将衣衫不整连鞋子也没穿的他像牲口一样,拖往等在外头的车。
被狠狠揪着头发往前拖行的过程中,萧子麟始终以焦渴的双目仰望天际。
直到被狠狠揍了一拳甩进车厢后,仍继续竖耳听着,但那场能冲去身上令人作恶的气味的暴雨始终没有落下。
今晚最糟糕的,不是被劫持,也不是被当成乐园马驹般恣意骑乘,被迫在反复侵入肉穴的过程中,嗅到海潮的气味。
困在铺着绒布、伸手不见五指的后车厢,嘴被严严实实的堵住的萧子麟,只能在心底将所有诅咒人的话语,嚎了一遍又一遍。
秦荆,他的秦荆,在这令人作恶的恶魔身上留下了气味。
一波波浓郁的海潮气味冲垮了萧子麟筑起的高墙。
不管心理再怎么排斥,最后还是被恶魔一张一缩吞吐着的肉穴骑到射了。
因为深陷情潮中的五感,自动将带着海水信息素气味的人判别为秦荆。
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皆渴求得无法自拔。
蓝胡子一定也知道这点,所以将他骑到一次次射出来时,蓝胡子那张美到令人作恶的脸上始终挂着大大的笑。
妈的!操你妈的!
齁车厢内的萧子麟徒劳的扭动身躯,试图挣脱反绑住双手的束带,嘴里堵着的那条脏布,尝起来有一股令人作呕的尿骚味。
妈的!
萧子麟愤怒的往后座踹了一脚,但坚实的皮革座椅不为所动。
狭小的车厢内空气越来越稀薄,闷热的窒息感将萧子麟逼出满头大汗,汗水刺痛了横过半张脸的伤口,他又往后座踹了一脚。
他也知道单凭一己之力是踹不开座椅的,但就是咽不下梗在心头的这口恶气。
那家伙凭什么让秦荆,将气味烙印在身上!
萧子麟继续胡乱往铺着绒布的车厢踹去,反馈的力道之大,震得他脚底发麻,但他仍一次又一次发狠的踹着。
α的血性容不下一根针。
纵使看到乱得一蹋糊涂的审讯室、看到墙上的弹痕、看到被掀翻的铁椅,萧子麟脑中第一时间闪过的却是:秦荆在没有他的状况下,射了一次又一次。
太可悲了,真是太可悲了!
萧子麟气自己,也气身为α这件事,如果不是被情潮牵着走,他就不会被恶魔拐上车……
不会吗?
在耳边回荡的声音,听起来像那名为“蓝胡子”的恶魔。
不会!
摔落地面产生巨大的撞击造成了一瞬的空白,滚雷挟着雨暴浇灌而下,萧子麟还没来得及从重获的自由回过神过来,恶魔的嗓音便撕裂雨瀑朝他扑来。
“你以为你可以逃到哪里去啊!”
声音刺入耳中时,萧子麟第一个反应是逃,逃得越远越好。
没有高阶α会逃离β。
那些β只有被忽略、被当成透明劳工的份,轮不到他们站上舞台,更轮不到他们举起枪。
α不是,也不可能是猎物。
“跑啊跑啊,你觉得自己能跑去哪?”
身后传来的嗓音从容而戏谑,踩踏而来的步伐,如舞蹈家一般轻快优雅。
掠食者独有的东西,那该死的恶魔一样没缺,甚至将之打磨到无人能及的境界。
由于双手被绑在身后,萧子麟没跑几步便重心不稳跌在了水滩中,嘴里登时尝到了土腥与铁锈的气味。
就在他挣扎亟欲起身之际,却被一脚踩住背部压了下去。
萧子麟发出一声低吼,拼着蛮力将人甩开时,他感受到了比冷雨还要沁骨的寒意抵住了后脑杓。
枪支的温度一但感受过便再也无法忘怀,不管是极冷的枪管还是滚烫的枪口。
被枪指着,萧子麟脑中也自然浮现出那些脑浆涂地的画面。
脑浆是灰白色的,要是和上了滚烫的鲜血便会成为一种特殊的粉色。
死亡粉。
“记得,永远不要在没打算杀人时举起枪,这样受伤会是你自己。”
说来也奇怪,再次听见朝思暮想的人的声音,居然是在这被枪口抵住,生死交关的当下。
萧子麟记得秦荆在说这话的那天,偌大的射击场只有他二人。
冷肃的嗓音如浪潮般冲刷而来,看起来总是一脸冷酷的上司从身后靠向他,调整了他总习惯往对方腿上射击的方位,对准了模拟纸头部的位置。
“我希望你活着,越久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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