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招惹渡鸦(上)(1 / 2)
五、招惹渡鸦(上)
“您太胡闹了,为什么要去招惹渡鸦?”
“我现在做什么还得跟你回报是吗?”
听到对方这么说,吴抓着蓝胡子脱臼右臂的手顿了一下。
“抱歉,属下逾矩了。”
生硬的致歉后吴不再说话,抓着蓝胡子的伤臂顺着肌理处牵引,那脱臼的手臂没三两下便稳妥的接了回去。
此刻的他们在绯红淑女的医护室中,美其名说是医务室,但实质上却是一间用来专门抽水烟与注射各种迷幻药的房间。
狭小的空间中摆了一张张酒红绸缎的单人床,床与床之间仅以不透光的黑色帘幕隔开,因此使用者可以清楚听见周遭的各种声响,却看不到任何东西。
无以名状的呢喃与喘息,填满了间无人言语的空白。
蓝胡子旋了旋肩膀又转了转脖颈,浑身没有一处不痛的。
渡鸦那帮人下手特别重,隶属于渡鸦底下的高阶α一个比一个来得凶残嗜血。
当初,风纪总署正是看上了这点,才派渡鸦小队负责k市的扫黑事宜。
大致确认了身体各部位的状态后,蓝胡子慢悠悠的开口。
“你还得我们当初来到k市前,我说过的话吗?”
“记得。”
吴仍垂着头没有看向蓝胡子,让自己的心思专注在处理伤口上。
但蓝胡子可没那么好打发,一把抓住吴正往伤处伤涂药的手,眼神冷得如冬日寒霜。
“告诉我,我说过什么?”
蓝胡子半裸的白皙上身,遍布着平日里穿上西装后根本看不出来的新旧瘀伤。
那些伤口就象是接连绽放的花朵,一朵尚未凋萎另一朵接着绽开。
吴知道这个男人是故意去招惹渡鸦的,原因为何也清楚得很,但就是不忍心。
他巴不得那些痛和伤能够转移到自己身上,如果绯红淑女允许,他愿意替这个男人承受所有。
然而神总是不言亦不语。
“您说,这辈子再也不会再让任何人予取予求。”
吴回答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到,就像来自往昔的一声轻叹。
“很好,记得就好。”
蓝胡子松开手,往身后的单人床铺一躺,恢复了原先的懒散的姿态,任由吴继续替他伤痕累累的腹部抹药。
方才那帮刑警把他压在地上,以鞋跟又踢又踹好了一阵,直到他跪在地上呕出带血的胆汁时,才心满意足的离开包厢。
痛归痛,但这样很好,他妈的好极了啊。
“犬厂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蓝胡子擡起手遮住自灯管洒落的清冷光线。
“今晚的犬只都挑选完毕了,一如既往。”吴将涂抹完毕的药罐阖上,从袖口露出的手腕上,多了五个指印明显的瘀痕。
“好,我睡一会,十分钟后叫我,我想去一趟仓房看看。”
“好的,需要替您把其他人赶出去吗?”
“不用了,这样就好。”
听到疏离冷漠的回话,蓝胡子闭着眼随口应了声。
在吴的脚步声远去后,蓝胡子睁开眼,以食指轻轻滑过鼻梁上那道切开半张脸的伤疤,然后艰难的撑起身,抓过被吴收在一旁那件带着蜂蜜气味的外套,将之盖在脸上。
无法入睡这种糟糕至极的状况,从那天之后就开始了。
不管多累,不靠点什么便无法入睡,酒也好、性也好,甚至是痛到昏过去也可以。
能够覆盖掉过往的东西,都是好东西。
在漆黑的布料底下,蓝发的男人以冰凉的掌心按住发烫的眼皮,任凭周遭梦呓般的呢喃与淫靡的声浪将自己吞噬。
*
今晚新月甫升之时,两道人影穿过一条条黑暗肮脏的小巷,来到市郊一座看起来象是废弃工厂的建筑前。
蓝胡子从口袋里掏出感应卡,对准铁门上的感应器一刷,门发出沉重的金属声响后开启。
霎时间,从废墟里头的霓虹、音乐和气味冲了出来,点燃了他们身后的大片漆黑。
这里是k市最大的地下娱乐城——犬厂。
各种吸引人或令人反胃的服务,在这里赤裸裸的朝买家们花枝招展的展示着。
这座娱乐城虽然隶属于蓝胡子,但这里的氛围甚至就连装潢,皆与绯红淑女那种高级婊子的格调不同。
犬厂的建筑本身似乎有自己装修意志。
今晚这间房塌了,明日就会意外被人在某处发现一个新的平台或是厂间。
犬厂永远都在变化,没有人摸得清它的真实样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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