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呛人生》(1 / 2)
《怒呛人生》
“为什么选了我结婚呢?”
晚饭后他们一起回了家,洗漱干净后换一身居家服,两人面对面盘腿坐在床上,开始谈话前他们承诺对方尽量坦诚。
萧绥的第一个问题是他长久以来的疑问,谢姝诚实地解释:“有几个原因。一是因为我想要不会威胁到我的丈夫,你是演员,更让我放心。二t是我那段时间感情上很喜欢你,我以为我们即使变成夫妻也能相爱。”
“你怎么规划我们的婚姻呢?”
“看情况,如果有一天你或者我有了真心相爱的人,那就结束。如果我们能和谐地过下去,作为夫妻一起变老也好。”
“如果那天我没有答应你的求婚呢?”
谢姝这次思考了很久,她还是说了实话:“我没有想过这种可能,你拒绝的话我会根据状况再进行判断,结婚确实能帮到我,但它不是必需品,我要衡量一下你是否值得我放弃这个帮助。但是我当时确实威胁了你,哪怕我们可以继续当情侣,彼此心中也还是介意的,结果未必会比现在好。是我那时太心急了,我太想要一个胜负分明了。”
她也确实得到了,代价是一团乱麻的婚姻。
“为什么这么着急?我的意思是,你家里不需要你那么着急的。”
“嗯······这牵扯到很多。”谢姝换了个姿势,她伸开腿手臂在后面撑着身体,在心里梳理过后才对萧绥说:“我的爸爸妈妈都是名人,在他们各自的领域里被很多人崇拜,我不想一辈子只是被叫作谁谁的女儿,我想要让我的名字被人记住。我现在二十六岁,这应该是我人生状态的巅峰时间,之后可能会被健康之类的问题阻碍,我想要早一点在这个年龄做出更多成果,起码在三十岁之前,我要创建一份基业足够我未来耕耘,君衡就是我选好的土地。一块好地也得用心栽培使用,地主会在我和谢鹤英之间抉择,如果是别人我大可以跟他合作互助共享这块田,但你知道谢鹤英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在君衡一天就是多养一天害虫,我不能放任他肆无忌惮乱搞,越早踹掉他越好,这样的想法多了就会着急了。”
“这么讨厌他?”萧绥忍不住问了题外话。
谢姝翻了个白眼,“你是不知道他有多没用,我在这几年的记录里看到他负责的所有影视项目都是赔的,他的失败都不是市场或是竞争对手的因素,纯粹是因为他不负责撂下的烂摊子。这种人给我端茶送水都会闯祸。”
“我记得他是你的兄弟。”
“关系远得我奶奶都分不清了,这种亲戚我宁可他不存在。”
问完这些问题后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萧绥有个想问但不敢问的问题,他思考的空挡被谢姝抓准时机反攻:“换我来问问题吧?”
既然是夫妻双方的坦诚,那么萧绥也要袒露自身,他点头说:“好,你来问吧。”
“杨熙艾,杨导,他在你心里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谢姝的第一个问题是萧绥最难以启齿的问题,他思考良久,回复了真诚的想法:“在我心里,他有点像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爸爸,是他让我成功当上演员,让我出名让我赚钱,我就算真的叫他一声爸也不算什么,但他这个人是不配给任何人当父母的。”
说着他自嘲一笑,“我挺奇怪的吧?有了一个亲生的烂爹还要找一个没有关系的烂人爹弥补,图什么呢?出钱出力什么也得不到。”
“你确实不该这样做。”谢姝又换了个姿势,她躺下来枕在萧绥的大腿上,抱着他的腰说:“他不值得你付出这么多感情,我也不值当,任何人都不值得,你应该把感情都留给自己。”
谢姝的头发长的很长了,发丝铺在萧绥的膝盖上,重得像雨天的风湿,沉沉的要把人压垮。
萧绥帮她拢了下头发,低头看着她说:“我要是能做到今天也不会拉着你秉烛夜谈了。”
谢姝突然说不出回应的话,她选择转移话题来粉饰太平:“你跟我说说你的家人吧,有血缘关系的家人,婚礼的时候也没机会见他们,我也没时间拜访他们,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我的丈夫家人是什么样呢。”
“有些事情和我在采访里说的差不多,我妈妈生我之后就走了,我跟爸爸和奶奶生活。我爸爸是个烂人,现在应该在某个南方城市四处躲藏吧,我每个月会给他打基本的生活费,过年过节再打一些钱当作红包,钱应该都被他赌博输掉了吧。我成名之后跟他商量过,以后他在外面不能自称是我的父亲,也不能向媒体透露任何关于我家庭的事情,为了这事甚至签了合同,他目前表现的都还不错。我奶奶是个很老派的人,思想和生活都是,她现在住在养老院,身体不好出行不方便,我经常去看她。至于我妈妈,我觉得她应该不想和我们这家人扯上关系,就没有找过她,她现在过的怎么样,甚至是死是活,我都不知道。”
萧绥以为在谢姝面前谈论他的家人会让他羞愧,毕竟谢姝的家庭是完美到散发出金光的家,家里的人在事业上都有所成就,家人之间相互爱护相互支持,哪怕谢姝在外面把天都捅破了,她回家后依旧有人爱她保护她。
相比之下萧绥的家庭就低到了尘埃里,这是个一不小心就会被淤泥淹没的家庭,只差一点萧绥就会陷入挣不开的泥淖中,他的父亲会拼了命吸干他的血然后抛下他。
但真的讲出口,萧绥的心情却意外平和,他没有感到羞愧卑微,好像他讲的是与自己不相干的事情。
他垂眸看着谢姝轻笑时眯起的眼尾,听她说道:“是很适合拍成电影的人生。”
“希望不是一部烂片。”
“会是一部好电影的,如果让我来制作的话。”
过了一会谢姝调整姿势,面朝外面问他:“新年你要来我家吗?”
年关将至,有些问题也要拿出来讨论了。
新婚夫妻在春节期间的选择无非四种,去妻子家、去丈夫家、各自回家和在妻子丈夫新组建的小家庭里共同度过四种选择。
谢姝是必须要回香港的,她一年里见到家人的时间太少,只有新年的几天有机会和家人从早到晚共处,让她放弃这些时间去另一个人的家庭过节根本不可能。
“我不能让奶奶在这一个人。”
“你可以带着她去香港,我家可以照顾好所有人。”
“我相信你,”手指浸入谢姝的发丝间,顺滑的头发像一条清澈的小河,萧绥耐心地说:“但她身体不好,不能坐飞机,私人飞机也不行,去不了香港的。”
谢姝挠挠下巴,“好吧,看来我们只能分开了。”
事实证明每天睡前半小时的夫妻谈话时间有助于培养夫妻感情,或许是事业顺遂给予了她好心态,以夫妻生活为主的私生活也变得单纯和谐起来。
谢姝在新年前处理了手上几个项目的大多数准备事项,财务部门在年终还要找她确认许多支出明细,年终审计则是忙中添乱,超负荷工作的后果就是在春节期间谢姝花费了绝大部分时间来休息保养。
“昨天晚上八点你就睡得不省人事,今早十点钟才起床吃早午饭,现在下午三点,你又要回去睡觉。”谢黎不理解地看谢姝,“难道结婚会改变人的生理构造吗?”
谢姝捂着嘴打哈欠,努力睁开眼睛应付哥哥的问题:“我真的很困,前两个月都没有时间睡觉,回家了才能睡。”
谢延歧端来一盘点心轻放在棋盘旁边,扶着单人沙发扶手坐下后说:“难为你困成这样还替我下棋。”
说着他从谢姝手中拿回棋子,作为谢黎的对手重新排兵布阵。谢姝卸下负担倒进沙发里,捂着嘴又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地给自己倒茶配点心。
“我觉得可能是家里的饭做太多碳水了,多吃两口就困了。”
“少找借口,”谢黎放下一枚棋子,“你每天除了吃饭就是睡觉,二十六岁过完年就是二十七岁的人了,不说谁看得出你结婚了。”
谢姝撑着脑袋懒洋洋地反驳哥哥:“非要别人看出自己结婚干嘛,我知道自己结过婚就够了。”
谢延歧的棋子敲了下棋盘,到结婚的话题上,他突然问道:“你没跟萧绥联络吗?新婚夫妻不一起度过第一个新年本来就不寻常,你还不多跟他联络?”
“你们这些没结婚的人不懂,”谢姝有她自己的道理:“夫妻是一种很尴尬的状态,在恋爱的时候我还有很多话要跟他说,变成夫妻之后那些话我就很难说出口了,想说点别的什么,又觉得没必要。可能给对方空间更合适吧,我们还有很多面对面说话的时间,不用在这时候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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