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AX年7月6日星期五晴(2 / 3)
我听见巨大的声响。那个时候的我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所以无法准确回忆究竟是心跳还是咽口水的声音。
我发了一会呆,然后慢慢地走过去。
纸上写着几行大字。
“该道歉的应该是你。我才是这个房间的主人。”
“我从没碰过你的东西。相反,是你在把我的私人物品乱摆乱放。”
……真是毫不客气的宣言。
我仿佛看到一个才到我腰高的小鬼,颐指气使地趴在桌面写下这段话的样子。
——幽灵也会用这种语气说话吗?和普通人类也没什么两样。
我心里冒出这样的想法。
对于不可知生物的敬畏,仅仅在我身上停留了不到二十四小时就消失殆尽。我有一种扯下了不可知生物神秘面纱的感觉。
我看着这张草稿纸发了一会呆。
目光飘忽之下,我突然发现除去大字以外,他或是她还留下了其他痕迹。
在我所书写的“幽灵先生/小姐,您好”这句问候语之下,对方狠狠划了一条横线,然后在旁边批注了一句小字。
“我是人类。你才是幽灵。”
顺带一提,在“小姐”二字上的横线划得尤其用力,几乎要把纸片刺穿。
所以,我猜他是一名男性。
言归正传。
我对此感到疑惑,随后很快就理解了。
前辈说过,有相当大的一部分地缚灵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去。他们像生前一样活着,做着每日都会做的事,直到因为各种原因被人类发现,最后被超度。
前辈没有告诉我具体的比例。但我猜,我遇到的这位就是糊涂鬼里的其中之一。
据说,地缚灵如果意识到自己的存在,会造成极其糟糕的后果——比如把人类拖进地狱陪葬之类的。
我的身体应该在失去生命后不断降解,最终在微生物的作用下分解成无机物。
我不想下地狱。
于是,我没有纠正他对自己的认知,而是开始计算这封信是恶作剧的可能性有多大。
在我盯着它看的一小时内,没有发生任何灵异事件。之后,我去工作、下楼买冰可乐、回家。
其中,买冰可乐的这段时间,我彻底离开了这个房间。
因为预估不会去太久,所以门没有锁。我没有什么钱财,穷得叮当响;做的也不是间谍或者杀手之类的危险工作,所以没有在门锁上绑一根头发丝之类的东西。话又说回来,我是男性,根本就没有长度超过二十厘米的头发丝。
因此,我没有办法确定事件的真相是否有人趁我不在,从门外偷偷溜进来、留下一行字后又潇洒离去。
犯罪手法的推理进入了死胡同。
我尝试从嫌疑人的角度开始思考,但同样轻易地陷入了死角。
原因很简单:我没有住在附近的亲朋好友。
我出身乡下,父母的住处距离这间公寓有新干线三十分钟的车程、以及两站电车;而我本人个性孤僻怪异,有生以来交往过的朋友一只手都数得过来。真不好意思,让看到这里的诸君见笑了。
当然,不排除随机作案的可能性。但假设嫌疑人是路过的陌生邻居,那就必须得考虑犯罪动机。
以我浅薄的推理小说阅读经验来看,动机通常是侦探们最后才考虑的事。
最终,我想了一个笨办法。
先前的草稿纸已经被写满了。我另外找了一张空白的纸片(以示我对他的尊重),重新写下留言。
我没有写太长,只有短短一句话。
“请问,您的名字是?”
我把它贴上老位置。
连胶带的贴法,都特意参考了上一张纸的胶痕。
推理,以及做出行动,一共花费了我十分钟。
做完这一切,我回到书房,打开电脑。
我看着屏幕在面前闪光,一言不发地舔了舔唇。
这一刻,我感觉自己的大脑清晰得可怕,就像被注射了兴奋剂一样。
刚才发生的这一切并不科学,与我严谨的性格不相符。
但此时此刻的好奇心,与我在孩童时期第一次升起“想要了解宇宙”时的心情是一样的。
由此可以得出结论:灵异现象并不如我以往所想象的那样无趣。正相反,在恰当的场合里,它可以代替咖啡或是口香糖——是方便的提神利器。
我在此向诸君倾情推荐。如果可以,请务必自由尝试。
一不小心就开始说无关紧要的话了。
我把十指搭在键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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