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AX年8月14日星期二晴(1 / 3)
20ax年8月14日星期二晴
从很小很小开始、或者说从记事起,我的性格就相当孤僻。
在我看来,和他人以维持联系的前提进行社交,是一件相当劳累的苦差事。
话又说回来,为什么人与人之间总是要维持一段这样或者那样的关系?
还在上学的时候,我也曾提出过这个问题。
当时,老师是这么回答我的:因为人类是群居动物。
我认为这个答案并不完全正确。
在我就读的高中里,有一种名为社团的东西。
社团的内容五花八门,光是我现在能想起的,就有剑道部、插花部或者漫研社等等。几乎每个社团都会在放学后、以及课余时间里,组织各种各样的活动。那样的行程表,只需要看一眼就会忍不住感叹:真是少年少女们无穷无尽的青春精力啊。
不止如此,我的母校还有这样一条规定:所有高中部的学生,都必须参与至少一个社团。
这对于当时的我来说,是一件相当恐怖的事。
诸君,你们能想象吗?
一个在自己的六叠半小房间里睡得昏天黑地的人,明明过着相当舒适的生活,外界的人却强行拉开了厚重的遮光窗帘。耀眼的阳光从缝隙里射入,毫不留情地袭击习惯了黑暗的眼睛,直到它们流下不甘的生理泪水——
所以,我强行拒绝了这项要求,并为此开始了迟来的青春叛逆期。
我曾经尝试不填写入部申请书、但待在某部门的活动场所里,以此伪装成功参与社团的假象。
但很快,我就发现这样做根本就是多此一举,完全没有必要。因为这么做和实际加入社团并没有区别,同学们的欢呼与交谈声对我来说完全就是各色各样令人困扰的噪音。
于是,我放弃了毫无意义的装模作样。每到放学的时间,我就会果断地离开学校,一路径直回到家里。
当然,这么做实在是太显眼了。作为后果,我被班主任田中点名留了下来。
“我不想参加社团。”
在被田中叫去谈话的时候,我是这么回答的。
“我认为这对我没有任何用处。”
我还记得那时的场景。
窗外的夕阳是蜜桃色的,天际的云彩像一条白线一样划出泾渭分明的两种色彩。楼下是体育馆,可以隐隐约约听见奔跑和呼喊的声音。而我的班主任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坐在办公室里靠窗的位置上,一边喝茶一边笑眯眯地与我对话。
“哦,哦。但是,为什么你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他的声音很闷,让我想起夏日祭典里见到过的达摩不倒翁。
“我们学校是男女混校吧。可以找到机会和可爱的女孩子们交往哦,这可是年少时就读男校的我不敢想象的好事情。”
“请不要把女孩子们说得好像没有生命的东西一样。她们又不是战利品。”
我面无表情地开口,像个机器人一样语气平板地反驳。
“我不喜欢运动,对漫画也不感兴趣。而且,我认为人类即使没有‘友谊’也不会立刻死掉。”
“哎呀,你的口才很好呢。”
田中无奈地喝了口热茶。
“真的没有喜欢的社团吗?”
“抱歉。”
我说。
“一个都没有。”
最终,田中像是放弃了一样向我宣布道。
“那至少加入回家部吧。”
我知道他是在为我找台阶。
我的脾气虽然古怪,但并没有固执到不懂变通的程度。于是,我加入了回家部。
没有社团活动,没有奇奇怪怪的组织,甚至直到毕业、我仍然不记得同一个社团的同学都有谁。
站在多年后的今天回头望,我对此并不感到后悔。
但某些时候,我也会冒出“如果这个时候身边有人陪着就好了”的想法。
综上所述。
人类的确是群居动物,但某些过于怪异的特殊例子——比如我,或许要等到十八岁才能觉醒这一天赋。
但是,请注意。
以上并不是今天我要谈论的事。
浪费了诸位可贵的阅读时间,真是对不起。
在不知道多少页的前文里,我曾自嘲是个没有朋友的失败者。
现在,我将驳回这一点。
诸君,久违的春天来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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