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 / 4)
阎慎坐在桌子上,看着她很轻地笑了一下:“不吵也不闹。”
“……”梁思意听出他话里的揶揄,也懒得计较,“我爸妈那时候工资都不高,消耗不起速写纸,我爸经常带我在黑板上画。”
她拿起半截粉笔头,寥寥几笔勾出一个轮廓。
阎慎坐在桌旁,长腿撑地,听着粉笔磕在黑板上的哒哒声,慢慢在黑板上看见另一个自己。
他穿着一件长款羽绒服,拉链敞开,书包背在右肩,一顶针织帽和口罩遮住大半张脸。
只露出一双眼睛。
也唯有这双眼睛,格外生动。
阎慎和自己沉默对视着,梁思意见他不出声,小声问:“你不会没看出来这是谁吧?”
“是谁?”阎慎问。
“狗。”梁思意把粉笔丢回盒子里。
“……”他今天比平时多了些笑,沉默几秒,才忽然开口道,“梁思意。”
“嗯?”梁思意拍了拍手,搓着指腹上留下的粉笔灰。
“给我画一张真的吧。”
“这不就是真的,你把这个拍下来,打印下来,也是一样的。”梁思意说,“高三时间很宝贵的。”
阎慎看着她,说:“这是第二件事。”
梁思意愣了愣,没明白:“什么?”
“画本。”阎慎提醒道。
“……”梁思意在心中对比一番,觉得这个交易划算,妥协道,“好吧,你想画什么样的?”
“随便。”阎慎说,“你自己想。”
梁思意咬了咬牙:“行!”
屋外刮起了风,吹得教室门晃动。
梁思意将窗户关严实,最后又看了眼教室,才将门关上。
走在校园里,北风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天空灰蒙蒙的,有什么落了下来。
一粒,两粒,砸在羽绒服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梁思意呼出一口热气,抬起头,雪籽掉在脸上,一阵凉意传来。
她下意识抓住阎慎的胳膊,惊呼:“下雪了。”
阎慎停下脚步,黑色羽绒服上落下几粒雪籽。
“还以为今年不会下雪了呢。”梁思意摘掉手套,用手去接,雪籽落在手心,只一刻便融化。
她乐不思蜀,双手捧起,试图接住更多的雪籽。
阎慎踏着缓慢的脚步跟在后边。
意料之外的初雪和意料之外的出行,是这一年冬天留给他最美好的回忆。
这一天发生的一切,也短暂成为他们共同的秘密。
何文兰并不知道梁思意已经去过淮城,考试那两天还在跟阎余新商量年前空一天回一趟。
梁思意计划着等考完试再说,回来之后也一心扑在一模上。
这次分班不知道是遭了什么运,她跟阎慎、林西津三个人竟然在一个考场。
不幸中的万幸,三个人的座位离得比较远,梁思意直接坐在第一排,和讲桌近在咫尺。
她也分不出心思去看林西津和阎慎。
一模不愧是高考前难度最高的一次考试,考完语文和数学,梁思意已经有些萎靡。
回教室的路上,她一直在想数学最后两道任选题,连林西津跟她讲话都没注意。<
“思意。”林西津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想什么呢?”
“想题目,最后那个任选题的答案,不知道对不对。”梁思意挠了挠头,“一模怎么这么难啊。”
“你前边的大题都写完了?”林西津问。
梁思意点点头,叹着气说:“写是写了,就是不知道对不对,每道题都感觉在哪里见过,写起来又很卡。”
林西津笑了笑,说:“别想了,先考完再说吧。”
梁思意“嗯”了一声,心里记挂着任选题的答案,看见走在前边的阎慎,犹豫片刻,还是没有追上去。
晚上自习课照旧,她凭着记忆算来算去,得出的答案还是原先那个。
放学后,梁思意头一回迫不及待跑回家,坐在客厅一直等到阎慎回来:“我问你。”
“什么?”阎慎换了鞋,走进客厅。
“今天数学最后两道任选题你做了哪一题?”
“第二题。”阎慎说,“你还关心起任选题的答案了?前边都写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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