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 / 6)
“怎么醉成这样?”何文兰赶忙开了客房的灯,将趴在阎慎背上的梁思意轻轻扶到床上,看着睡熟的女儿,她轻轻叹了口气,“自己酒量不好,心里也没个数。”
阎慎揉着肩膀说:“班里同学太多了,拦不住有人起哄。”
“让思意睡着吧。”阎余新站在屋外,“我煮点解酒汤,小阎你等会喝一点,思意估计这一时半会都不能醒。”
“行。”何文兰拍了拍阎慎的胳膊,温声笑着说,“小阎,辛苦你,背了思意一路。”
“没事。”阎慎跟着走出去。
何文兰去卫生间接了盆热水,拿着毛巾又进了客房。
阎慎坐在桌边,等阎余新煮好解酒汤,父子俩人坐在桌旁,他低头喝了两口,听到阎余新开口说:“你妈妈晚上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她现在回深城了?”
阎慎点点头。
蒋穗是年后回的深城,目前工作和生活都已经安定下来,只等着他高考成绩出来。
“你是不是准备去那边读大学?”阎余新问。
“分数合适的话,大概率会报那边的学校。”阎慎看着阎余新,又说,“我明天准备先过去一趟。”
阎余新有些意外,说:“这么着急?你姑姑晚上还在喊明天一起吃晚饭呢,不一起吃一顿再走?”
“等下次吧,以后机会还多。”阎慎垂着眸说,“我准备先过去看看几个学校,等后面报志愿也可以多些选择。”
“好吧。”阎余新没再多说,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到你妈妈身边也好,彼此有个照应。”
阎慎“嗯”了一声,也没多说,看向半敞的客房屋门,一口气喝完剩下的解酒汤,也起身回了阁楼。
他快速洗完澡,像往常一样坐在书桌旁,看着堆成小山的试卷和笔记,准确地从其中抽出一本笔记。
阎慎翻到最后一页,是熟悉的q版画。
他低着头,额头抵着桌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汽笛声从远处飘进屋里,隐约还能听见楼下何文兰和阎余新的交谈声,空调外机作业的动静也一如既往地忽大忽小。
似乎一切都没有变。
可阎慎清楚。
等到阳光升起,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他在桌边坐了一夜,等到整条巷子陷入安静,才起身找出放在柜子里的行李箱,随便装了几件衣服,又从书包里翻出证件。
把一切都收拾好,天已经微微亮,阎慎站在桌边看着摊在桌上的笔记本,静默几秒,他伸手拿起笔记本,一同放进了箱子里。
拎着行李走到一楼,阎慎停在紧闭的客房门前,将梁思意的手机放在门边的柜子上。
他在心里说了声再见。
夏天的清晨,天空泛着淡淡的蓝色,月亮依旧高悬,只是光芒比起夜间黯淡许多。
阎慎走出巷子,站在路边打车时,才发现指间有血迹。
他仔细看了一遍,原来是无名指的指腹上有一道细长的血痕,大约是先前在无意间被梁思意碎掉的手机屏幕割破。
他无知无觉,握着行李箱把手走了一路,手指上不停渗出血珠,却没察觉到丝毫痛意。
生命中注定要远离的一切,远比这道伤口更痛。
阎慎从包里拿出纸巾擦掉血迹,抬手在路口随便拦了辆出租车。
车子在路口调转方向,从三中门口路过,他在恍惚中隐约看见一前一后两道身影。
她偶尔回头,他故作镇定地挪开视线,有时反应不及,会有片刻的对视。
三中的门牌一闪而过,疾驰的出租车外,绿色的树影连绵不断。
周而复始的夏天来了。
这样的时刻却不会再有。
-
梁思意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宿醉后头痛不已,她坐在床上,神情仍旧有些恍惚。
“妈——”
何文兰听到动静,端着一杯热水走了进来:“醒了啊,难受吗?”
“有一点。”梁思意接过热水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我怎么睡在这里,不对,我怎么回来的?”
“你喝多了,是小阎背你回来的。”何文兰说,“去楼上睡我怕半夜万一你有什么动静,我也听不见。”
提到阎慎,梁思意脑海里闪现一些画面,很短,都是些细碎的场景。
她记得他们坐在凉亭里。
然后呢?
梁思意揉着太阳穴,想不起太多,只是在看到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忽地又想起一个画面。
她怔愣地摸了摸额头。
是梦吗?
梁思意发呆的样子太明显,何文兰抬手在她眼前一晃,笑着说:“酒还没醒啊?也不知道昨晚喝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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