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立户(1 / 3)
夏夜蝉鸣渐歇渐起,凌红在油灯下拿着今日销去奴身的文书看了看,指尖抚摸过上面的名字,心口忍不住发颤。
等到明日盖下女户的印章,自己就能带着阿娘离开京城。
一旁咬下线结的凌承,看着女儿捧着文书,久久出神,只得暗自叹气。
凌红几乎是睁着眼,整夜未睡,连文书都小心翼翼地放在枕下,只盼着天一亮就能去衙门盖章。
好不容易一路跟着表哥走到了衙门大门口,凌红才渐渐放下心来。
她摸了摸衣袖里的纸张,暗自长吁了一口气。
刘韫本就在衙门里做事。
不过他只是负责日常巡逻,办差的衙役,并不是负责衙门文书的小吏,只得带着凌红走到了办理文书的偏房外,就止住了脚步。
“妹妹,就是这里了,”刘韫一手指着眼前的两开偏房,“负责文书的肖叔就在里面。”
“我就在这院里等你出来,妹妹放心进去吧。等妹妹出来了,我再带妹妹去做户籍登记,也免得妹妹不日出门时,还要再跑一趟衙门。”
凌红闻言,心下大安,只朝刘韫点点头,便提步走向那间偏房。
跨过门槛,凌红却看见正对门口的书案后,空无一人。
直到右手边的屏风后响起一道水声,凌红才转过头望去。<
果然,屏风后有个人影。
凌红这才开口朗声道:“小女凌红,今日特来拜见大人。”
话刚落下,屏风后便响起一个沧桑的声音。
“你就是刘韫那个从魏平侯府出来的丫头?”
“不错。今日小女就是为立户一事前来,还请大人为小女盖上印章。”
“在下明白了,只是在下今日腿脚不便,还请姑娘拿着文书到屏风后来,在下才好给姑娘落印!”
凌红听他要自己去屏风后,心里不免有些打鼓,只是看了看手里的只剩落印的文书,想着刘韫就在外面等她,心下也只得慢慢挪动着脚步朝屏风后走去。
刘韫看着凌红踏入偏房的身影,心里不免涌起悔意。
只是他还未来得及随着凌红进屋,就被从院子里冒出的侍卫,堵了口,押了出去。
凌红还未走至屏风,耳旁又响起一道水声,想来这办理文书的官吏倒是个爱喝茶的。
不过就几步路,凌红便绕过了屏风。
只是猛然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身着宝蓝锦袍的年轻男子,正低头饮着手中的茶水。
凌红瞬间睁大了眼,手里的纸张几乎就要抓破。
下意识般就要转身离开。
只是步子还未踏出去,便听到那人似笑非笑的声音。
“再往前走一步,我就让人杀了外面的人,保证不会让他活到你踏出第二步的时候!”
恶魔般的声音在凌红耳畔响起,其中的威胁直直将她钉在原地。
顾然见凌红背对着自己不动,当即朝一旁垂目的小吏道:“你出去吧,本侯同这位凌姑娘有话要说。”
那小吏闻言,不敢多看一眼,只弓着腰,低头快速退出了房间。
直到走出院外,才敢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你倒是动作快,不过是祖母还了你身契当日,就无牵无挂得离开了侯府。”
“怎么?你不回芜青院拿你的行李吗?”
“……”
“不说话?”
顾然看着眼前几乎就要站不稳的背影,轻嘲道:“你平日不是很能说吗?怎么这会儿又哑巴了?”
“顾然!你到底要做什么?”
凌红听着顾然一字一句的嘲讽,只得转过身,一脸痛苦得朝椅子上的人质问道。
顾然却闲适般得看着眼前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身躯,转着手腕间从离身的佛珠,视线却渐渐落在她手里抓着的文书上。
“我不过是听着京兆尹派来的人,禀报了你昨日就销去了奴籍,还想自立女户的事,想来问一问你,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的。”
“毕竟一夜夫妻百日恩,你虽只是我顾然的妾,称不上是妻,”顾然一脸鄙夷道,“但该有的恩义,本侯也不愿意克扣,免得旁人知晓了,说我顾然--”
“薄、情、寡、义!”
这话一落音,凌红脸上瞬间血色尽失,连原本因恐惧而微颤的身躯,也渐渐没了知觉。
“是你让人拒了我的立户文书,是不是”
凌红忍着眼泪,大声叫喊道,“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放过我?”
“顾然,放手吧,”凌红眼前一片模糊,根本看不见此时顾然沉下去的眼神,继续哀求道,“我自知身份低微,不配伺候你顾侯爷,还请顾侯爷高抬贵手,放过民女,民女定走得远远的,不会再碍侯爷的眼!”
顾然听闻她又提离开之事,蓦然抓着凌红的手,连声质问道:“你现在还未立户,只是个去了奴身的黑户之人,也配自称“民女”?”
顾然一边嘲讽,一边从凌红手里抽出了她的立户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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