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少年有心（1 / 2）

一共十二个方程式，陆瑶自信满满地写完了回到座位上，一看书，错了两个。

楼下一个男人病得要死，那间隔壁的一家唱着留声机，对面是弄孩子。楼上有两人狂笑；还有打牌声。河中的船上有女人哭着她死去的母亲。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鲁迅

陆瑶知道沈铎其实很安静，甚至大多时候就如同一个隐形人一般。班里的同学认识他的不熟悉他的，对他的评价也不过是文科特别好理科特别差。就算陆瑶跟沈做过一个月的同桌，她们也没说过几句话。

但是据楚清了解，沈铎的性子并不是这样，他其实是有朋友的，那个人就是方凯，可以说在初三毕业之前，他是最能跟方凯玩得来的朋友，而且那时候方凯跟许乐乐还不熟。

沈铎，“谢谢。”

楚清不清楚沈铎发生过什么变故，他也只是偶尔听林意提起过，相比于粗枝大叶的男老师，林意的心思就非常的细腻。她在不久之前发现了沈铎跟方凯之间的微妙气氛，就在这之后抽了几名学生做了家访，其中就有沈铎。也是因为那次家访，才让林意了解到班里面有很多人已经暗中放弃了理科或者文科，一心为高二文理分科做准备。

沈铎家庭情况特殊，他的脾气又倔，林意从他那里也问不出什么话来，只好暗中找方凯谈话，然而，就方凯那天王老子没我大的古惑仔脾气，没听林意说几句话就不耐烦地告辞了。

林意无奈地总结出他们小孩子之间的矛盾看来是不想让外人插手了。

沈铎从饭店打工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家里给他留了一盏小橘灯，昏暗的灯光下，沈铎妈妈还在串珠子。

“妈，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这些珠子放着等我回来穿。”沈铎放下书包，伸手捋了袖子，把一盒米珠都揽到了自己怀里，说道，“你去睡吧，我来就好。”

沈妈妈眼角噙着泪，虽心疼孩子，但为了不给孩子添麻烦，她还是老实地回去了。

沈妈妈是个哑巴，据说是因为小时候发烧烧成了肺炎，后来病好了，嗓子却坏了。

沈铎.幼年丧父，自小跟着母亲讨生活，他家没有亲戚，穷人门口不伸手，谁见了他们都会绕道走。

第二天星期一，沈铎早早地起了床，烧水做饭，眼看快六点了，他就把做好的饭放在锅里，等母亲起来吃。

沈铎认真地对着灯光用钢丝将一粒粒米珠穿出一个大概的雏形，然后三下两下，编出来一只憨态可掬的哈巴狗模型。

沈铎满意地将小摆件放在托盘里，继续下一只。他们这活并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但是沈妈妈眼睛不好，灯光又暗，长时间下去只会让眼睛更受伤。

许乐乐不明白地又啃了一口灌饼，问方凯，“你跟沈铎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差了？我记得暑假的时候你们还一起打球来着。”

沈铎手巧，很快地就把今天的任务给完成了，他将桌子上的杂物收拾了一下，抬头一看，已经凌晨了。实在困得不行，他也没洗漱，直接上床就睡了，隔壁房间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沈铎两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他知道他母亲的老毛病又犯了。

第二天星期一，沈铎早早地起了床，烧水做饭，眼看快六点了，他就把做好的饭放在锅里，等母亲起来吃。

沈铎摇了摇头，他也没在意这些。

周一的早晨六点钟的街头，除了学生一般就只有早点摊，沈铎推着车拐过巷口的时候，正好遇见了方凯跟许乐乐。

“沈铎。”许乐乐跟沈铎打招呼，一手拿着鸡蛋灌饼一手还提着煎饼。

陆瑶朝他们做鬼脸，沈铎笑了笑，说道，“没关系，我没事的。”

沈铎从他们身边经过，低声说了一句“再见”，随后就骑车走了，即使没抬头看方凯，他也能想想得到方凯气急败坏的模样。

“你跟他打什么招呼？人家理你了么？”方凯呵呵冷笑道。

许乐乐不明白地又啃了一口灌饼，问方凯，“你跟沈铎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差了？我记得暑假的时候你们还一起打球来着。”

方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闭嘴。”

一共十二个方程式，陆瑶自信满满地写完了回到座位上，一看书，错了两个。

第一节是物理课，一下课，楚清一走，班里的人趴倒了一大半，陆瑶揉着眼睛闭目养神，对李凉说，“上课叫我。”

沈铎，“谢谢。”

然而李凉已经趴下睡着了，陆瑶往后瞅了瞅，班里安静如斯，大多数人都在睡觉，这么多人里，她一眼看见坐在倒数第三排的沈铎，他并没有睡觉，只是趴在那里翻阅着课本。

陆瑶的心不知为何沉了沉，转过身来唉声叹气。

沈铎摇了摇头，他也没在意这些。

第二节课化学课，化学老师上堂课说了要默写化学方程式，说到做到，上课铃一响，他就风风火火地进来了。

“行了别睡了，一大清早地像什么样子，把课本合上，把练习本拿出来，我叫人上黑板来默写，其他的人在纸上默写，不准翻书。”化学老师侯老师人长得精瘦，架着一副黑框眼镜，说话的时候手无意识地敲着讲台，他的声音有些尖细，对呼呼大睡的同学来说着实如闹铃一般吵。

“沈铎、方凯、张歆儿、陆瑶你们四个上黑板，其余的人底下默写。”

陆瑶赶紧趁机会又看了一眼方程式，四个人中最后走上讲台。

“钠和水反应生成什么？向氢氧化钠溶液中通入少量二氧化碳？烧碱溶液中通入过量二氧化硫？在澄清石灰水中通入过量二氧化碳……”

一共十二个方程式，陆瑶自信满满地写完了回到座位上，一看书，错了两个。

“你就算记不住难道还不会配平吗？”李凉恨铁不成钢地说道，“配平啊同学，你写的化学式前后元素不守恒你也不知道查一查。”

沈铎摇了摇头，他也没在意这些。

陆瑶给了李凉一巴掌，拍在的他的右肩上，李凉龇牙咧嘴地说道，“其实没关系，你看还有人学得比你更垃圾，十二个方程式错了八个，真是奇才怎么做到的？”

陆瑶抬头一看，正是沈铎刚刚站的地方被老侯划了一道道鲜红的“?”。

第二节课化学课，化学老师上堂课说了要默写化学方程式，说到做到，上课铃一响，他就风风火火地进来了。

“这是谁的？”老侯气极反笑，拍着黑板问，“这是哪位大神，站起来让我瞧瞧。”

沈铎站了起来。

“怎么说沈铎，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意见？”老侯指着其中的一道方程式问沈铎，“这个东西是什么？我上课讲过吗？你说，我上课教你这个化学式了吗？”

沈铎抿着嘴，被老侯骂也不吭声，老侯说完了头疼地让他坐下了。

“把你错的这些题目一个抄二十遍，晚自习上课之前交到我办公室。”

第二节课化学课，化学老师上堂课说了要默写化学方程式，说到做到，上课铃一响，他就风风火火地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