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还不赶紧把姿态摆足?(1 / 2)
他自己都想装不认识,恨不得把名字从户口本上划掉。
跑一趟火葬场,接个骨灰盒,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再加个全套葬礼?这不是赶鸭子上架,硬往他肩上压石头嘛!
他脸一下拉长了,语气也硬了。
老太太听了,愣了几秒,低头搓了搓围裙角,终于叹了口气:“……也对。他没钱,我也掏不出棺材本。让你垫,也不合适。”
“行吧,葬礼就不办了,家里设个灵位,点根香,让他走得安心些。”
何雨柱点点头:“成。四天后行刑,我去现场。烧完我就取骨灰,当天埋了,绝不拖。”
说完,他起身就走。
跨出门槛时,步子明显慢了半拍,背影透着股子憋屈劲儿。
一大爷的事儿,老太太样样都想管,样样又做不了主——最后全甩给他顶着。
他心里门儿清:这不是帮忙,是拖后腿。关键他现在还在轧钢厂锅炉房蹲着烧火呢,压根没机会回后厨露脸。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自己都快顾不上自己了!
还非得顶着被指指点点的风险,去给一个马上就要上刑场的人料理身后事?换谁摊上这事都不想沾手啊!
可为了老太太,再不乐意,也得咬着牙硬上。
这天晚上,全院都在传东旭被十大所“十事”了。
何雨柱和老太太却两耳不闻窗外事,门都没出,就窝在家里发闷。
整晚气氛沉甸甸的,像压了块大石头。
第二天天刚麻麻亮,何雨柱还没洗漱完、更没来得及换工装,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
来的是警察,穿制服、戴大盖帽,正正经经站在那儿。
他一开门,整个人都愣住了:“哎哟?警官同志,您这是……找我有啥事儿?”
领头那位掏出本子翻了翻,开口道:“何雨柱,跟你通个气——明天,易中海要回四合院一趟。”
“啥?一大爷要回来?!”他脱口而出,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他不是……判了死刑,连日子都定好了吗?咋还能出门?”
脑子嗡一下,以为自己听岔了,下意识又问了一遍:“真……真让他回来?”
警察点点头:“不是放人,就是回来待一天。三天后执行,临走前他提了个心愿——想回院里看看,尤其想见你和老太太一面,再吃顿你亲手做的饭。行不行?你点头,我们下午等你下班后送他过来,时间紧,就一个小时,得掐着点儿。”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他长长舒了口气,还以为是改判了呢。
“对,让他安心走。”警察补了一句,“也算圆个念想。”
“这……能行吗?”对方又确认了一次。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不行”俩字——人家都登门说情了,还是为个将死之人,怎么开得了这个口?只好点了头:“行,那就按您说的办。”
“那好,提前备菜吧,挑他爱吃的做,最好等我们到之前就热乎着。”警察说完,转身走了。
何雨柱傻站在原地,半天没动弹。
一大爷要回来……看最后一眼,吃最后一顿饭。
他心里发毛,说不清是难受、慌张,还是别的什么味儿,反正胸口堵得慌。
愣了好一阵,才抓起搪瓷缸、戴上手套,蔫头耷脑地往厂里去了。
上午,他在锅炉房埋头扒煤,黑灰蹭满脸,眼神黯淡,心不在焉。
冷不丁,门口人影一闪——李副厂长来了,西装笔挺,嘴角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
他吓一跳,赶紧放下铁锹,搓了搓手:“哎哟,李厂长!今儿吹的啥风,把您给吹锅炉房来了?”
以前他见这人就横眉竖眼,恨不得掀桌子。
可如今身份换了,人在炉膛边,话也软了三分——毕竟对方一句话,就能把他捞回去,也能让他一辈子蹲在这儿捅炉子。
“随便转转。”李副厂长慢悠悠走近,还顺手拍了拍他肩膀,“傻柱,在这儿干得惯不惯?”
——从前都客客气气叫“何师傅”,如今直呼“傻柱”,听着就透着股拿捏劲儿。
何雨柱挠挠后脖颈,嘿嘿一笑:“头几天是有点儿不适应,后来嘛……慢慢也就顺手了,不耽误事儿。”
“哈,那你这是打算扎根锅炉房,不打算回灶台了?”
“哪儿能啊!”他立马摆手,“我这手艺可不在炉膛里,是在锅台前!您说我搁这儿抡铁锹,是本事?那是委屈!”
李副厂长眯了眯眼:“哦?真想回去?”
他听出话里有钩子,赶紧接上:“那可不!我天天数着日子盼呢,一天没回后厨,心里都空落落的!”
“错儿,认明白了?”
“认透了!”他胸脯一挺,“带剩饭回家,坏了食堂规矩,也伤了大伙儿心!我保证,以后绝不再犯,刀架脖子上也不伸手!”
这些年在锅炉房,他活得跟蔫茄子似的,做梦都想拎锅铲、掂大勺。
今天领导主动上门,还不赶紧把姿态摆足?
“行,态度端正,厂里考虑给你一次回头的机会。”李副厂长板起脸,公事公办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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