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裂痕(8 / 9)
“学生……叩谢相爷大恩。”
他爬起来,踉跄着退出门外。
书房里只剩胡惟庸一人。
他站在窗前,望着窗外夜色。
“程先生,”他喃喃道,“跟了本相十三年,还是不懂本相。”
他笑了一下。
“本相让你走,不是救你。是救本相自己。”
“你活着,梁中平咬出来的,就是个‘已逃’的人。你死了,梁中平咬出来的,就是个‘已死’的鬼。”
他转过身。
“鬼,不会开口。人,却会被人找。”
十月十二,锦衣卫查到了程先生的行踪。
他昨夜出城往南,走的是官道,一路狂奔,在滁州换了马,继续往南。
毛骧亲自带人追。
追到和州,追上了。
程先生死在一家客栈里。
一刀封喉,手法干净利落,和当初那个郎中张福一模一样。
毛骧站在尸体前,沉默了很久。
又死了。
又让人抢先一步。
他蹲下身,翻看程先生的遗物。几件换洗衣裳,一包碎银,一封没有写完的信。
信是写给谁的,不知道。信上只有一行字:
“相爷,学生……”
后面没了。
毛骧把信收好,起身。
“收队。”
十月十五,消息传入东宫。
程先生死了。
梁中平在北平大牢里,还活着。但他咬出来的,只是一个“姓程的幕僚”,不知道真名,不知道来历,不知道背后是谁。
胡惟庸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朱标看完密报,递给李真。
李真看完,没有说话。
“又是这样。”朱标道,“每次都让他抢先一步。”
李真抬起头。
“殿下。”
“嗯?”
“程先生死了,梁中平咬不出胡惟庸。但有一件事,臣不明白。”
“什么事?”
“程先生逃出京城那天,锦衣卫盯得很紧。他不可能不知道有人在追。”
他顿了顿。
“可他为什么还要住客栈?为什么还要等人来杀?”
朱标怔住。
“你是说——”
“臣在想,”李真道,“杀程先生的,真的是胡惟庸的人吗?”
殿中一静。
朱标看着他。
“你是说,有人抢在胡惟庸前面,把程先生杀了?”
李真没有答。
他只是看着那份密报,看着那封没有写完的信。
“相爷,学生……”
学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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