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清明(1 / 5)
洪武十六年三月二十,春分后第三日。
东宫后苑的春薯已长到两尺来高,藤蔓爬满了竹架,绿油油一片。郑和蹲在地头,用小竹片给几株长得太密的薯苗疏叶,动作比去年麻利了许多。
李真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些藤蔓出神。
“李师傅,”郑和头也不回,“您说,这薯叶子能吃不?”
李真回过神。
“能。嫩叶焯水,可以当菜。”
郑和咧嘴笑了。
“那往后百姓就有菜吃了。”
李真没有说话。
他望着那片绿意,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那个藏在暗处的人,到底是谁?
程先生死了,可他留下的那些“线”还在。郑友德被拔掉了,可郑友德只是一个小卒。真正在背后操纵的人,至今没有露出任何痕迹。
远处传来脚步声。
怀恩匆匆走来,脸色有些不对。
“李师傅,殿下请您去文华殿。郁侍郎来了,说是有急事。”
李真点头,抬脚就走。
文华殿西配殿里,郁新正拿着一份文书,面色凝重。
见李真进来,朱标抬手示意他坐下。
“山东那边又出事了。”
郁新把文书递给李真。
李真接过,快速扫了一遍。
济南府递来的急报:那个姓刘的乡绅,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他纠集了一帮人,把官府派去教种薯的老农打了一顿,还放话说,谁再敢种那个“妖薯”,就打断谁的腿。
更麻烦的是,他不知从哪儿弄来一份“证据”,说甘薯这东西会吸干地力,种三年地就废了。这份“证据”在乡间流传,不少原本愿意种的农户,如今都打了退堂鼓。
李真看完,眉头皱起。
“他这份‘证据’,从何而来?”
郁新苦笑。
“查过了。说是从一位‘饱学先生’那里得来的。那位先生姓甚名谁,住在何处,一概不知。”
朱标开口。
“他是想把这桩事,彻底搅黄。”
李真点头。
“殿下,此人背后一定有人。光凭他一个乡绅,编不出这样的东西。”
朱标看向郁新。
“户部那边,有没有查到什么?”
郁新摇头。
“郑友德被贬后,臣把他经手的文书全查了一遍。他确实和这个姓刘的有往来,但都是些寻常的书信,没有把柄。臣怀疑——有人在帮他擦屁股。”
李真忽然开口。
“郁侍郎,郑友德被贬之前,有没有见过什么人?”
郁新想了想。
“没有。他被贬的旨意下来后,就一直闭门不出。直到离京那天,才出了城。”
李真追问。
“那天有人去送他吗?”
郁新一怔。
“有……李少詹事,您不是去送了吗?”
李真沉默。
他去送了。郑友德对他说了那句话——“是程先生让我去的”。
可那是程先生。程先生已经死了。
“郁侍郎,郑友德在户部这几年,有没有和真定府那边的人打过交道?”
郁新回想。
“真定府……他三年前确实去那里办过差。当时是核查当地税粮,去了一个月。回来后,也没见他有什么异常。”
朱标看着李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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