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2 / 3)
他几乎一眼看到学姐手中空了一大半的酒瓶,立刻表情狰狞地捂住了脑袋,一声悲鸣:“啊!你们到底做了什么啊?!”
面对此情此景,徐骆脑子里第一反应是——贺晁会杀了他的!
再也不等细想,徐骆哄祖宗一样把两个学姐劝走了,临走前,又把李佑手边的和酒沾边的东西全都让那两人带走了,终于收拾好了现场,他才坐在李佑身边,掐着他的肩膀晃了晃,“你意识还清醒吗?李佑?能听到我说话吗?”
此时的李佑已招架不住他的剧烈晃动,没两下就皱着眉眼抬起了手,他被晃得想吐,也说不出话来,只是徒劳地摆着手。
像是醉的连话都说不出了。
而徐骆见状,心下越发凉了,松开手的下一秒就立刻拿出手机开始给贺晁发消息。
两人当初加上好友,贺晁的立场就表明了,就是要他照看着李佑,李佑身体不好又脆皮,还不能喝酒,对普通人来说一点小病小灾都可能会对他造成严重影响,这点徐骆早在那天李佑发烧晕倒住院时充分见识过了。
而如今,他辜负了贺晁的所托。
他只是一会没看,李佑就被人灌醉了,一时之间,徐骆甚至觉得他应该先打一个救护车来的更保险安全。
贺晁不会把他暴打一顿吧?
徐骆在心中胡思乱想着,内心被各种情绪充斥满了,却再也不敢走开一点,护崽一样守在李佑身边,寸步不离。
半小时后,终于等到贺晁出现。
他来的无所顾忌,直接敲开了包厢门,当着众人的面,把李佑打横抱起来就走。
留下包厢内一群呆滞的人面面相觑,和不可置信的徐骆。
今天,贺晁居然没有发作?
甚至堪称冷静的出现,又平静地离开了,这是怎么回事?他记得上一次,也是贺晁直接打电话问他李佑在哪,他是知道李佑去喝酒的事,当时没作多想,直接就告诉了贺晁。
他不知贺晁最后是否找到了李佑,好像自从那晚之后,李佑就变得有些不一样。
那天晚上的贺晁,简直快要暴走。
隔着手机网线,徐骆都感受到了对面像要把人撕碎的压迫感,他是第一次,无比直观感受到了来自贺晁的怒火。
太可怕了……
徐骆后怕地缩了缩肩膀,又看了两眼禁闭的包厢门,站起身就和别人喝酒去了。
“唔、热……不舒服……”
另一边,被贺晁抱在怀中强制带走的李佑正不安分地挣扎着,他动了动脑袋,又抬起发软的手去推最近的胸膛。
他的抗议微弱地像挠痒痒,贺晁只是垂下眼看了两秒,便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视线,手臂紧了紧,像抱小孩一样把他向上颠了颠,确认人不会挣扎着掉下去,才阔步向外走。
一路畅通无阻,绕过走廊,贺晁无视了周围人各式各样的目光,直接踢开了门口的玻璃大门。
终于,把少年稳稳地放进副驾,贺晁才松懈下心中紧绷的那口气。
视线在今晚第一次认真地落在了少年脸上,贺晁撑在椅背上的手下移,碰上了少年的额头。
触感的皮肤带着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滚烫温度,贺晁眉头微拧,又用手背贴了上去。
确认人没发烧后,他眉尖才缓缓松开。
正在继续向下时,少年却在这时睁开了双眼。
贺晁怔在原地,“……”
可李佑只是睁开眼,清亮的深色瞳仁被蒙在水光之下,视线不聚焦,只是虚虚地落在前方,眼尾和眼眶的绯色在灯光下一览无遗。
他像是没认出眼前的人,贺晁的手握成拳,又一点点退了回去。
垂下眼,贺晁嗓音低沉地说出了今晚的第一句话:“抱歉,是我的错。”
李佑似乎听见了他的话,迟钝地眨了眨眼。
“那天,我不该对你发火。”
贺晁的嗓音低了下去,有太多的失落懊悔的藏在其中,可李佑无力分辨,他只是终于注意到自己面前的这个人。
他呼出一口酒气,终于转动眼球,将视线的落点放在了贺晁的脸上。
看了会,他才呆呆地问:“你……你是谁?”
贺晁唇线绷紧,没回应他意识不清醒的醉话,“你不该喝这么多的……算了,如果你还清醒,或许又要说我不顾你的意见。”
李佑小幅度歪了下头,他不知道面前的人在说什么,可却也意识到,那里面没有一个名字。
于是,他执拗地又问了一遍:“喂,你还没说、你是谁啊?”
两人对视着,贺晁却看到不到自己的影子,他在那双眼里迷失了自己。
良久,他才回应一个醉鬼的幼稚问题:“贺晁,我是贺晁。”
贺晁……
似乎触及到什么关键词,李佑感觉自己混沌的大脑从中抓到了一点清明,他开始费力地思考,致力于搜索出与这个名字相关的零星片段。
可努力后,他还是想不起来以前发生过什么,他只记得他讨厌这个人。
讨厌他,讨厌他的一切……
“我讨厌你……”
少年的嗓音小小地,足够两人听清,贺晁琥珀眼微颤,扶在椅背上的五指克制地收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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