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2 / 2)
李佑的声音还在继续。
“以前我和李年还可以维持着兄友弟恭的和谐,可如今,因为傅丞,我们连表面关系都维持不下去了。”其实李佑心里清楚,在他和李年的关系中,傅丞充其量只是个助燃剂,他和李年的立场从一开始就是对立的,结果可以预见。
可他竟然到最后还在为这段关系感到心痛,为李年毫不留情地选择了傅丞感到悲哀。
而李年自始至终都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过。
在两人公然撕破脸后,李年的若无其事都好像在一下一下地打他的脸,映衬的他像个可笑的小丑。
他的抗拒对李年来说可有可无,李年依旧可以如从前那般对待他。
可就算李年的态度与从前一般无二,可李佑早已不是从前那个怯懦到不敢反抗的人。
“虽然我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可我们似乎生来对立。”
少年清朗的嗓音掷地有声,却将一直默默倾听的徐骆震得回不过神来。
他看向视线落在虚空的少年侧脸,终于没忍住叹了一大口气,“李佑,你别难过,亲人也不全都是关系亲近的。”
虽然没办法理解亲兄弟为什么会闹成这样,可徐骆知道,以李佑这样的性子,如果不是被逼到极致,他是不会轻易和人翻脸的。
连初见萧承望那样的人他都能笑脸相迎,更遑论血脉相连的亲人。
而且,他站在李佑朋友的角度来看,李年不无辜。
“都闹成这样了,他还把你喊去咖啡馆,而且还提到了魏学长?”
徐骆的直男思维不太能理解李年的做法,他百思不得其解,只觉得李年有病。
这样想着,他又打起了精神,搂过李佑的肩膀好哥俩的晃了晃,大咧咧地安慰道:“之前是我不知道,现在我知道了,以后见着那两个晦气的人就绕道走,江大这么大,最好连面都不要见。”
似乎被他的话逗笑,李佑终于扯开唇角笑了下,“你说得对,以后少跟他们牵扯在一起就好了。”
将这件事说开了,李佑也像自下午起就一直压在心头的负面情绪卸去了一半,他和徐骆靠在一起,感到了一种熟悉的被人鼓励支撑的感觉。
他开始把徐骆当成了真正的朋友。
可在这熟悉之下,好像又缺少了一些东西。
徐骆和贺晁带给他的感觉,是不同的。
可他暂时没察觉出那一点不同是什么,或许是借着月光,朋友在侧,心底压抑的情绪被清辉一照,越发无所遁形。
他又想到了贺晁。
冷静下来,他突然很想听听贺晁的声音,只是过了两天,他却好像很久没有见到贺晁了。
就连贺晁身上的滚烫温度都让他想念。
他要向贺晁道歉,他要给贺晁解释他这两天的状态。
最后,李佑想起了贺晁那句,“有事给我打电话。”
目送着徐骆向宿舍楼走去的背影,李佑拨通了贺晁的电话。
电话一如既往地,只过了两秒就被接起,好像电话那端的人在等着他的来电。
可李佑知道,贺晁不是一个喜欢看手机的人。
呼吸轻颤,李佑的嗓音有些不稳:“贺晁,我想……”
可他话融入嘈杂的背景音乐中,而后是男生低沉又不紧不迫的一句反问:
“想什么,嗯?”
像电流擦过,炽热的呼吸撩惹耳廓,李佑动作一顿,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了一下,耳根又开始诡异地发热。
两人都没说话,沉默的很适宜。
可贺晁那边的通话环境并不安静,李佑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叫他,也听到了模模糊糊的乐声,他猜到,贺晁大概在喝酒。
尽管没有催促,可李佑却还是不受控地感觉到了一些无形的压迫。
他心尖打鼓,终于一闭眼,豁出去般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我想见你……”
没等到贺晁的回应,不知是心理原因还是什么,他只觉得电话那端一瞬都寂静了。
又是一个瞬息,怕贺晁拒绝,李佑又缓缓补上了一句:“明天,可以吗?”
话出口,李佑就想逃避般将手机拿远,可他又怕错过贺晁的回应,于是维持着姿势,僵持在长椅上,肩膀紧绷地耸起。
其实他还想说,他有话要说,可是,他眼下又有些不知如何开口了,像解释,好像又显得多余。
而且,他和贺晁是朋友,就算没有事要说,他单纯想见一见他,也可以的吧?
就在李佑禁不住胡思乱想时,贺晁终于出声,他的嗓音不知何时哑了下来,呼吸沉重着穿透了网线,一字一句砸在人心头:
“……好。”
可没等李佑松一口气,男生的嗓音紧接着传来,裹满了他熟悉的温度,直白又毫无保留:
“我想你了,李佑。”
滚烫的热度似乎沿着网线贴了过来,手机发烫,连带着耳廓也被烫到,红意更甚。
可李佑却放松地松了唇角。
他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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