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2 / 3)
不顾他的抗议,贺晁再次用力,像是故意那块糖过不去。
终于,李佑牙关一松,糖块被那只手一按,顺势滑进了口腔,李佑没忍住舔了下下唇,抿着唇角,喊他的名字:
“贺晁。”
本以为会看到贺晁得逞的表情,可出乎意料,贺晁脸上却没什么表情。连那双漂亮的琥珀眼都黯淡了,只是眼神沉沉地盯着他。
李佑不明所以,无知无觉地也仰了头看他。
可不多时,贺晁却收回了视线。
李佑感到脸颊上一松,贺晁端着碗转身,离开了房间。
“……看书吧。”
李佑没将那点异样放在心上,在贺晁走后,他也没看书,而是含着糖块在发呆。他已经三天没去学校了,今天是周日,新生军训从入学第二周开始,明天就是周一了。
他早已出具了医院证明,按照规定,他自动被分入了伤病连,可贺晁没有任何特殊情况,如果他缺席军训,学会会受到影响。
虽然贺晁不在乎,可是李佑不想再影响他。
逃避始终不是解决办法,跌倒了就要站起来,他不会被那两个人轻易压垮,上一世他输了,这一次,他绝不会认输。
打定主意,李佑在晚饭后提起了回学校的事:“我们、明天回学校吧。”
可是贺晁想也不想地拒绝了,“不行,你病还没好。”
可这一次,李佑没再顺着他,“明天就是新生军训了,我有证明,可是你不回去就算缺训,会扣掉学分。”
而贺晁的反应也是意料之中,他抬眼,一勺子粥递到唇边,无所谓道:“我会在乎?”
李佑沉默,他放下筷子,第一次郑重地看向贺晁,语气认真:
“可是我在乎。”
话音落地,贺晁动作一顿,抬起眼去看对面。
这样的场景有些似曾相似,上一次,李佑也是这样前所未有的认真,对他说“我希望你赢。”
然后说出这话的人落荒而逃,像个鹌鹑似的再度缩了起来。
可这一次,两人目光对上,李佑的眼神没有丝毫躲闪,黝黑瞳眸藏了梭光,闪闪熠熠地,素白的小脸养出了些气色,正襟危坐地表明自己的立场。
贺晁突然想不到什么拒绝的理由了,他唇角一翘,声音懒洋洋地:
“好啊,听你的。”
第二日,两人回了学校。
李佑在手机上和教官请了假,在食堂吃完早饭又匆匆回宿舍换了军训服,才往操场赶。
因为不知道集合地点,李佑找了人问路,等到了连队,发现教官已经在整队,他没急着入列,先去解释了迟到的原因。
教官是个看起来凶巴巴的黑皮男人,听他说完也没点头,只是看了他几眼,才松口让他归队。
德等真正站到了队伍中,李佑才发现,伤病连里大多数都是女生,只有个别的男生在,不是拄着拐杖,就是身体有明显缺陷,只有他一个四肢健全的瘦高男生扎堆在一群女生中,被前前后后的打量眼神包围了。
李佑面色无常,站得笔直,目不斜视。
伤病连的训练强度不大,几乎是正常连队的一半,站不了一会军姿就要坐下歇半个小时,上午的阳光还不算烈,李佑独自一人在树荫下躲凉,眼神飘向那些在烈日下站军姿的连队,无端地染上一点羡慕。
终于等到吹哨休息,三三两两的人往超市涌,李佑坐在靠近路边的树荫下,几乎是来来往往的人路过他,都会看上那么一眼。
江市九月的温度还未完全降下来,艳阳烈烈,训了半天的男生个个都是大汗淋漓,纯色的军训服贴在身上洇湿了大半,而几步之遥的阴凉处,一个干净清爽的少年就坐在树下,套着统一的军训短袖,露出的手臂白生生的,因为温度高,病白的小脸也染上了绯色,身边是一群伤病连里化了全妆的女生,他身板笔挺,鹤立鸡群般醒目。
李佑没出汗,连额角都没湿,他只是被热的有些蔫,军训期间不允许玩手机,他无事可做,身边也没人聊天,就坐着发呆。
眼角余光中,几个人停下了脚步,就站在离他不远处,李佑本不想理,视线随意一瞥,却顿住。
被两个男生围在中间的人是傅丞,他正面露难色的看过来,似乎想靠近却又不敢。
只怔了一瞬,李佑就拧起眉头移开脸,他起身,随着人流想去买水。
可刚走两步就被身后人叫住,“李佑……”
可李佑脚步不停,转眼就没入了人潮。
接下来几天,李佑没再看到傅丞,只是散了训后,他总能收到不同人送来的东西。
有时是一瓶水,有时是他喜欢的甜品。
他知道是傅丞送的。
这些东西李佑碰都没碰,交到他手里后,就被他当着送东西的人面,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他还警告那人,别再送东西过来,可傅丞似乎成心和他作对,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越发明目张胆。
后来,甚至直接送来了他的宿舍,是一束鲜花。
鲜花虽然没在宿舍放多久便被他扔进了垃圾桶,可方寸空间之内,还是被宿舍另外几人发现了。
丁寅搭着他肩膀打趣道:“你小子,刚开学就艳福不浅啊。”
徐骆不知道送花的人是谁,也加入了八卦的阵营,“什么人啊,给兄弟们说说……”
可李佑不想多说,他面对傅丞现在彻底撕破了脸,他想不到为什么对方还要这样死皮赖脸的粘上来,难道真的以为两人还能和好如初吗?
他不能理解傅丞的脑回路,重生后,他只感觉傅丞这个人越来越陌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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