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2 / 3)
护工思考了下,“我今早进来的时候正好见到一个男生离开,应该是您口中的人。”
闻言,李佑心下稍安,但转念又想到,沙发床虽然可以充当临时床,但毕竟狭小,贺晁昨夜应该是没睡好,早点回去也好。
两人不咸不淡地聊了几句,直到中午年轻护工才出了一趟房门,回来后手里提着一个饭盒,在距离李佑一段距离的沙发茶几前坐下了。
盒盖掀开,香气瞬间溢散开来,勾的李佑也感到了久违的饥饿。
可他受着伤,前三天不能吃东西,连粥都喝不下一点,眼下这样的香味侵袭,实在是对他的一种折磨。
年轻护工似乎见李佑在看,又笑着解释了句,“您前三天都不能吃这些,要等舌头的伤口好的差不多了才可以。”
李佑抿抿唇,又是一阵沉默。
良久,他才缓缓出声,“不用称呼、您,叫我、李佑,就好。”
年轻护工看起来很好说话,笑着点头,应下了,“好,李佑。”
相安无事的直到年轻护工吃完饭,洗干净饭盒放在茶几上,两人又趁着午后的悠闲阳光聊了会天。
交谈中李佑得知,对方叫宋榆,刚毕业一年,在一家专业的护理机构上班,虽然年轻但履历不错,自大学积累了丰富的实习经验,从业后一切顺利,业内口碑良好。
最重要的是,他是李白先和苏婉看了无数个护工的资料才选出来的。
两人对宋榆这种受过高等教育又掌握专业知识的大学生格外信任,私心里也想让李佑放下戒备,和同龄人之间更好相处。
他们也确实做到了,李佑的确通过宋榆温和的交谈放下了戒心,因为对方是个很温柔的人,说话的嗓音不快不慢,带着一股认真倾听的专注姿态,看人的时候很礼貌地直视着对方的眼睛。只是这直视时常让李佑感到无措。
好似察觉到李佑的抗拒,宋榆也淡淡一笑,顺着对方收敛了自己的习惯。
两人聊的很轻松,直到病房门被人推开,一个人大步走了进来。
病房内的两人齐齐转头,视线落在来人身上。
傅丞目光第一时间扫向单薄的少年,第二眼才去看床边的宋榆,脚步微顿,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你是什么人?”
无人作答。
李佑沉默,可他的眉眼已迅速化冰般冷了下来,这些细微表情落在宋榆眼里,他收回视线,主动站起了身。
这次,是真正地直视了匆匆赶来的傅丞,开口的话一如既往的温和,“你好,我叫宋榆,是李家聘请的护工。”
听他自报家门,傅丞松了那口莫名其妙的气,转而又看向病床上的李佑,喉结滚了滚,难得沉默了下来。
两天了,他没合过眼,一直被警方扣在市局做笔录跟进调查,因为他提供的证据,他这边就成了姜川犯罪的第一人证,直到第三日的上午才得到机会离开警局,他马不停蹄地回家洗了澡换衣服,连休息都顾不上,就第一时间赶来了医院。
自接到姜川的电话他就在着手准备,他是第一个知道李佑出事的人,他被愤怒与焦急冲昏了头脑,第一时间带着搜集来的全部资料上了车,因为他有本事让姜川拿不到一分钱,还要乖乖夹着尾巴把人放了。
可他还是晚了一步。
最后这些证据落到了警方手里,而通过跟进案子的警察了解,他才得知这件事居然还有贺晁的参与。
而且,贺晁是第一个冲进去把李佑救下并送往医院的人。
在接到电话时都未有过的愤怒与嫉妒席卷了傅丞,他放在桌上的手倏地攥紧,双眼可怖地崩出了红血丝。
又是贺晁。
明明他才是在背后出力的人,他为李佑做了那么多,可贺晁转眼就居功甚伟,天天在李佑眼前晃悠。
他有太多的话想说,想一一解释,可在触及到那窝在一片雪白中的苍白少年,傅丞满腔的怒火偃旗息鼓,一句话都问不出来。
一个念头清晰无比地浮上心头,他差点,真正的失去李佑了。
半晌,只有一句,“李佑……我想和你谈谈。”
回应他的依旧是沉默。
傅丞不自觉向前走了一步,可却被上前一步的宋榆不动声色地拦了下来。
“医生说,李佑需要静养。”
听他阻拦,傅丞顿时顾不上什么愧疚与自责,也懒得伪装,直接撕开虚伪的假面,抛露出恶劣至极的高傲内里,对着眼前人恶语相向:
“让开,你算什么东西?”
宋榆良好的教养维持不住,没忍住眉心微蹙,但还未开口说些什么话,身后一直沉默的少年却突然出声。
这些话,他说的很慢,一字一句,嗓音艰涩却又坚定,“他是、我的朋友。”
闻言,傅丞表情一愣,瞬间就明白了李佑的立场。
他想笑,于是就牵出唇角笑了出来。
本就急迫的冲动被三番几次的阻拦,也失了最开始的不管不顾,他看着少年人直视过来不带丝毫情绪的黝黑瞳眸,再也压抑不住翻涌扭曲的酸涩嫉妒。
再开口的话不受控制地变了意味,“李佑,我在警局呆了两天没合眼,就为了姜川的案子,我找了最好的律师,我有信心让他烂在牢里……不是只有贺晁对你上心。”
还有其他人。
后半句话他说不出口,那太不体面,简直像个怨夫一样。
所以傅丞选择了沉默,他有太多话想说,可他却不敢逼李佑。
李佑的眼睛很空,空到再也装不下他,空到即使听见他的剖白,也没有丝毫动容。
傅丞不明白心底那股慌乱从何而来,只是让他本能地想要抓住点什么。
李佑、李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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