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这又不是他的错!(2 / 3)
“既然如此,”墨尔庇斯的下巴微不可查地朝自己的方向扬了扬,“试试。”
“虫崽很健康,”兰斯雌父适时开口,声音温和,带着引导的意味,“维斯特冕殿下,您要不要先尝试学习一下如何安抚虫崽?”
雪因一愣,蓝眸中满是错愕,指尖下意识地指向自己:“我?我来么?”
“是的。”兰斯雌父肯定地点头,解释道,“毕竟虫崽的等级越高,成长所需的信息素就越多。从怀蛋期到破壳,至少需要持续三个月的信息素投喂,才能确保虫崽的等级不会因匮乏而跌落。”
雪因顿时有些无措,他又不是这小家伙真正的雄父!这是要干什么?强行赶鸭子上架吗?!
他立刻扭头看向墨尔庇斯,眼神里带上了谴责。就算他自己没有虫崽,也从别的雄虫口中听说过,投喂虫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墨尔庇斯面色不变,并不打算发布第二次命令,迎着他的目光毫不心虚,眼底那抹玩味反而更深了几分。
雪因:“……”
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回墨尔庇斯的腹部,好奇悄然取代了恼怒。这里面,真的孕育着一个小生命吗?
犹豫着慢慢探出一丝信息素。小家伙仿佛有所感应,立刻急切地舔舐上来,吓得雪因猛地向后一缩,险些从椅子上栽倒,幸好被墨尔庇斯眼疾手快地一把攥住手臂,稳稳固定住。
他惊魂未定站稳后,墨尔庇斯很快松开了手,像是不曾扶过他一样。
“殿下是还不习惯吧?”兰斯雌父带着了然的笑意打圆场,“信息素投喂,最有效的方式自然是深度交/配,其次便是直接的肌肤接触与释放…来,您别紧张,只需要放松,持续释放一些信息素,虫崽会自行汲取的。”
在雌虫鼓励的眼神中,雪因定了定神,再次将手轻轻放了回去。墨尔庇斯的睡袍领口不经意滑落,露出一小片……痕迹。雪因不自然地别开眼,耳尖微微泛红,强迫自己只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个贪婪的小家伙身上。
果然那小东西感受到信息素的靠近,立刻又开始急切地吞噬。短短几分钟,吸走了他近半的信息素,活像个无底洞。雪因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了几分。怪不得雄虫大多不愿多孵蛋,这简直是在透支精力。
雪因犹豫着收回手,却被墨尔庇斯提前预判般握住他的手背强按在腹部,不容他后退,灼热的温度一上、一下牢牢禁锢住他的手。
“继续。”墨尔庇斯命令道,视线落在雪因逐渐失血的唇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雪因只能硬着头皮,感受着信息素被快速吞噬。几分钟后,他的脸色愈发苍白。
几乎是在他唇色变白的瞬间,墨尔庇斯将他的手从自己腹部推开。
“可以了。”他语气冷淡,听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殿下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
雪因顺从地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触碰雌虫腹部的微热触感。他默默打量着墨尔庇斯紧蹙的眉头和不耐的眼神,很快得出了结论——他喂得不好。墨尔庇斯在嫌弃他。
雪因抿紧了唇,刚才那点初接触新生命的喜悦,被这句评价打得七零八落。他果然觉得自己没用。
“既然如此,我先告退了。”兰斯雌父适时提出告辞。
“伯父,我跟您一起回去,”雪因立刻接话,他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离开这里,“我要去找兰斯。”
“兰斯?”兰斯雌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地笑了笑,“那虫崽最近确实把自己埋在了研究所里,废寝忘食的。军团长阁下,您要一同前往么?”
墨尔庇斯没有立刻回应。手指漫不经心捏了捏怀中绵羊玩偶的耳朵,雾黑的眼眸抬了起来,缓缓落在雪因脸上。
“雄虫协会下周会来‘探望’你。”他忽然开口,“他们对维斯特冕血脉的延续,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关心’。”
雪因一愣,他当然知道雄虫协会的关心意味着什么——上次雪因拒绝配合导致他们损失了大量灵嗣菌核,雄虫协会绝不会善罢甘休。虽然雄虫不会被严厉惩罚,但要是老师抓住他,等待他的只会是无休止的盘问、审视,甚至可能以此为借口,像小时候一样将他送入心理治疗室,吃很多药接受数不清的治疗,置于更严密教育…
但…虫崽又不是他的。
墨尔庇斯将雪因那一瞬间的表情尽收眼底,这才继续道,“在虫蛋稳定前,你需要留在这里。”
不是商量,是通知。是把他当成需要被圈禁保护的弱者,是觉得他要是不想被雄虫协会抓住教育,这段时间就得配合墨尔庇斯,乖乖待在他身边并认下这个虫崽。
从他逃避雄虫应有的责任、反抗制度,变成,他已经极其优秀的完成雄虫该承担的繁育工作。不得不说这个虫崽的到来确实来得合适,雄虫协会的目光会转移到虫崽身上,而他则可以借着配合孵蛋的理由,之前所有的错误一笔勾销。
但是为什么必须需要以这种方式才能逃避错误?不对不对!他有什么错?
雪因漂亮蓝眸里闪过一丝屈辱,他攥紧了拳,试图维持骄傲,低声反驳:“我可以保护自己……”
“用你那撞坏过一次的脑袋?”墨尔庇斯打断他,语气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陈述,“还是用你刚才喂了五分钟就快要晕倒的身体?”
雪因的脸瞬间褪尽血色,唇瓣微动,找不到任何话语来反驳。
墨尔庇斯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关的问题:“殿下似乎,并不排斥这个虫崽?”
雪因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怔,下意识避开墨尔庇斯略显阴鸷的目光,视线重新落回对方依旧平坦的腹部。
“……嗯。”虫崽是无辜的。
“很好。”墨尔庇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语气依旧平淡。“那么,在它破壳前,照顾好它,就是你现在的‘责任’。”
“这能堵住协会的嘴,同时也能让你……”他微妙地停顿了一下,像解释,又像命令,“…安分一些,有点正事可做。”
雪因沉默了。他感觉自己像落入了一张精心编织的网,他却找不到任何一个能够理直气壮离开的理由。或者说,墨尔庇斯从一开始,就没有给他留下任何可以拒绝的余地。
“我…知道了。”
一直静观其变的兰斯雌父见状,适时地上前一步,“维斯特冕殿下,我先送您去我家兰斯那里?”他这话虽是向着雪因询问,但眼角的余光却谨慎而不着痕迹地投向一旁掌控着局面的墨尔庇斯。
墨尔庇斯并未多言,只是微微颔首,算是默许。他重新拿起那只被短暂冷落的绵羊玩偶,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玩偶柔软的绒毛,姿态恢复了先前的慵懒疏离。
雪因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掠过那只被墨尔庇斯压在臂弯下的小羊,委屈不已。墨尔庇斯不仅轻易占据了他的巢穴,肆意欺凌他珍视的阿贝贝,如今还要要他坦然接受抚养一个来历不明的虫崽。
而他无法拒绝。
他意识到,他一直被墨尔庇斯当成一件需要被妥善“安置”的资产,所有的意愿在墨尔庇斯的绝对力量与外部压力前,都不值一提。
明明是尊贵无比的雄虫,可一旦离开了墨尔庇斯的庇护却连自己心爱的东西都护不住。
他大可以硬气的拒绝的,但是…莫里亚斯老师不会放过他,而他也不能因为自己一时的任性,导致被限制在克斯安蒂星,再也无法见到诺伊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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