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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一个个,是当我死了吗?……(2 / 4)

小崽子总算被压制得安分下来。

没过多久,雪因身边那个胆敢蛊惑幼主、暗中传递消息的抚育虫叛徒,也被他亲手处决。

自那以后这只他养大的崽子才真正变得稳重起来,收起了所有无用的亲近与依赖。

只是…偶尔,他也会觉得,雪因小时候那双总是亮闪闪地望着他的眼睛,其实也挺顺眼的。

但也只是偶尔而已,他从不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对面静坐的雄虫身上。

垂着纤细翘弧的雪白睫毛,像纯净精致的羽毛整整齐齐洗涤着污秽。脸庞精致得无可挑剔,又有着份尚未完全褪去致命的青涩,似乎在引诱着他,暗示他可以更过分一些,就能让这张漂亮的脸庞染上痛苦的神色,逼出呜咽,让那双蓝眸漾起水光,泪水要掉不掉,他可太知道怎么让他哭了。

看,现在这样不就很好么?

安分,乖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维系着表面上的尊重。这是一种疏离却符合身份的体面关系,不过分亲近,也不失基本礼仪。

这正是他一直以来所要求与维持的——克制与规矩。

只要一直这样乖乖的…

“军团长。”

清冷的声音将墨尔庇斯从思绪中唤醒。

他抬起眼,看到对面的雪因正注视着他。记忆中那个总爱粘着他的小雪团,在角落一点点褪去稚气,渐渐长成了能够与他平坐于同一张餐桌前的成年雄虫。本能的恐惧从他眼眸中褪去后,居然浮现出几分令他陌生的、稳重的味道。

湛蓝的眼眸不再是蒙着水雾、迷茫寻求着温暖。像小小的光点,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悄悄落入其中生根发芽,越来越亮,光照在海上驱散了往昔的迷雾,那片蓝色显得格外清澈透亮,却不再迷茫。

墨尔庇斯看着这双眼睛竟有一瞬间的失神。

“军团长?”

雪因再次开口,声音将他彻底拉回现实。墨尔庇斯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微启的唇瓣上——刚刚被刺激到让那嫩红的唇色显得愈发鲜润,像饱含汁液的成熟果实。吐露对他的称谓时,柔软的舌尖会不经意地轻抵上颚,唇齿微张,带着不自知的诱惑,倒是方便任人采撷。

“是。殿下。”他面无表情地回应,声音平稳。

加之无法反射任何情绪的眼睛,雪因完全无法分辨出他的想法。

他只觉得应该说些什么,围绕在周围的精神力变得更加粘稠,粘得让他有些烦。

他必须说些什么,来打破沉默,而最安全的话题,无疑是符合他们表面关系冰冷的公务。

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呼吸,将脊背挺得更加笔直,双手规整地交叠放置在膝上,克制而疏离的语调开口:“此次回来,边境军务想必异常繁重。我听闻……边境星系的清扫已近尾声,后续的驻防体系建设与战利品资源整合,想必需要您亲自定夺。”

——什么时候走?!赶紧的!

墨尔庇斯的视线依旧停留在他脸上,眼眸沉寂无光,微微颔首算是默认。

还不走?雪因在他的注视下感到压力倍增,但他维持着镇定,继续沿着这个思路说下去。

“四大军团中,唯有第一军团有能力在如此短时间内肃清如此广袤的星域。议会与皇室,对此次战果想必也极为满意。”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长长的银白睫毛垂落下来,终于将对话引向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

那就…随便试探一下好了…万一,他也正有此意呢?万一,他也觉得这婚约是个累赘…

片刻的沉默后,雪因重新抬起眼,湛蓝的眸子带着探究,望进墨尔庇斯那双吞噬一切光线的眼睛。

“您将所有精力都倾注于军团与帝国……那么在您漫长的生命中,除了必须承担的责任与无休止的征战……”

雪因的声音很轻,却像投入死水的石子,清晰回荡在餐厅里。

“可曾有过真正属于您自身的意愿?譬如……是否曾出现过让您在意,甚至是……喜欢的雄虫?”

他想知道墨尔庇斯对这场婚约最真实的看法,关乎他未来能否顺利脱身。不管有没有诺伊斯存在,他都认为毫无感情的婚姻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

雪因屏住呼吸,等待着一个或许能否定婚约的答案。

他希望听到“有”,这样他或许能找到成全对方的理由,用体面的方式结束这场强加的联姻。

或者至少能试探出墨尔庇斯对这段婚姻的真实态度,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懵懂的幼崽,自然明白这桩婚事从一开始就是政治博弈的产物。

他会是墨尔庇斯此生最大的耻辱吗?

雪因懂事后无数个深夜里都在反复思考着这个问题。

墨尔庇斯作为战功赫赫的军团长,当年被迫接受帝国硬塞给他的、一个他向来避之不及的雄虫作为未来雄主。想必当年他是满心厌恶的吧?况且听说自己小时候体弱多病,需要他不停献祭出珍贵的精神力来温养维持。

雌父说过,在他三岁以前墨尔庇斯甚至不能离开帝星,耽误了关键的晋升机会。想必他恨雪因的,是雪因耽误了他的前程。

那么,如果…如果他原本心里就已经有了喜欢的雄虫呢?只是迫于帝国的压力,才不得不接受了自己这个负担。如今他已经成年,不再需要对方时刻看顾,既然墨尔庇斯始终无法对他产生感情,不如由他来主动做个了断,承担起这个决定可能带来的一切后果。就当是…回报这些年的抚育之恩。

这么多年以来,墨尔庇斯面对他时,内心一很痛苦吧?

他几乎可以确信,墨尔庇斯一定无数次地想要杀掉他。不是凭空臆测,他原本以为这只是自己过于敏感产生的错觉,直到后来在克斯安蒂星中学到——高阶雄虫会对雌虫的情绪,尤其是针对自己的强烈情绪,产生强烈的感知。

童年的所有恐惧都找到了答案。

那时被墨尔庇斯的阴影笼罩的瞬间他感受到的不仅仅是压迫感,还有一闪而过、冰冷的杀意。

真实不虚的杀意。

所以他才从小就会不受控制地害怕。不是雄虫幼崽怯懦,是面对天敌时本能的求生反应。

但无所谓了。反正他也明白,既然墨尔庇斯当年没有对他下手,那么现在更不会。

如果墨尔庇斯回答是“有”,雪因愿意给出自己所能提供的、最大限度的补偿。维斯特冕家族最引以为傲的便是富可敌国的财富,而作为家族唯一的继承人,他有足够的资本去弥补对方因这场婚约所失去的,无论是资源,还是自由。

墨尔庇斯周身冰冷的气息似乎为之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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