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难逃(1 / 2)
雪因赌墨尔庇斯不会恼羞成怒对诺伊斯下手。
那才真正坐实了他的推测,证明墨尔庇斯正是因被说中了痛处而失控。他赌这只高傲的雌虫,在心思被彻底戳穿后,反而会为了证明自己那套“掠夺哲学”的正确性,为了证明他并非出于“害怕”,而保住诺伊斯和虫崽的命。
雪因紧紧盯着墨尔庇斯,不放过对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墨尔庇斯眼神越来越暗,空气像是变得粘稠、窒息。雪因的心脏被无形的手攥紧,他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沿着他漂亮的脸颊滑落,划过精致的下颌线,没入衣领。
倏忽间,墨尔庇斯动了。
雪因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墨尔庇斯手猛地锁住他的衣领,强大的力道将他提离地面。
天旋地转。
后背重重砸在柔软的床垫上,雪因眩晕了一瞬,睁眼已被困在墨尔庇斯身下。
墨尔庇斯高大的身躯随之覆上,将他牢牢禁锢,一只手仍紧攥着他的衣领,力道之大,让雪因感到了缺氧的眩晕。
“你…!”雪因屈膝就想将他顶开,却在发力前硬生生停住——他猛地想起,紧贴着自己的墨尔庇斯坚实的小腹里,正孕育着一个脆弱的小生命。
对峙间的迟疑往往是致命的破绽。
“怎么停了?”墨尔庇斯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嘲弄刻意学着雪因微微喘息着,“不是要反抗吗?我的殿下?”
雪因咬紧下唇,手腕猛地被对方反扣住,以绝对控制的姿态锁在头顶。他被强行翻了过来,墨尔庇斯骑在他的后腰,将他牢牢钉在原地。
屈辱和愤怒瞬间淹没了理智。雪因想也没想,亮出尾钩直刺向身上的雌虫!
却被一只更快的手精准地抓住。
墨尔庇斯的手如同铁钳,死死攥住那最敏感危险的尾钩尖端。稍一用力,尖锐的疼痛立刻窜遍全身,不止是他,雪因甚至能感觉到属于墨尔庇斯手心的血被锋利的尾钩划破,深色的血液迅速渗出,滴滴答答落在雪因光/裸的背部上,灼人又诡异的滚烫。
更让他害怕的是墨尔庇斯抓着那染血的尾钩,将闪着寒光的尖端稳稳地对准了自己孕育着虫崽的腹部。
“来啊,”他俯下身,灼热的呼吸喷在雪因通红的耳廓,声音低沉充满蛊惑,“朝着这里用尽全力攻击啊。我的殿下。”
“让我看看,你是更想杀了我,还是更在乎这个……你亲口承认的‘弟弟’?”
“疯子!你这个疯子!”雪因扭过头,蔚蓝的眼眸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尾钩在墨尔庇斯掌中微微颤抖,却再不敢前进半分,“拿你自己的虫崽当挡箭牌?!墨尔庇斯,你还有没有心!你要不要脸!”
雌虫闻言反而低笑出声,“现在倒记得这是我的虫崽不是你的了?”
指腹摩挲着尾钩敏感的尖端,语气讥诮,“装什么慈悲?以为你对我的虫崽示好,我就会对你的虫崽网开一面?我亲爱的殿下,这世上可没有这般天真的交易。”
“三个月,已经能活了。殿下要不我们猜猜,是雌虫还是雄虫?嗯?”
尾钩的尖端又没入半分,雪因浑身一颤,不由自主地想要收回,却被更用力地攥住。眼尾洇开一抹胭脂般的绯红,呼吸变得急促。
“你说你喜欢雌虫?”墨尔庇斯的声音陡然转冷,“你怎么敢喜欢雌虫?告诉我,你想喜欢什么样的雌虫?”
他的指节用力,却在触及雪因吃痛的神情时稍稍松了力道。
“…算了。”他的语气忽然软化,“雌虫也好,至少…我不在的时候,能保护你。”
“若是雌虫就留他一命。”墨尔庇斯贴得更近,唇瓣几乎擦过雪因的耳廓,“如果是雄虫…就杀了,喂你吃下去,怎样?这段时间我可爱的小雪因喂他都累坏了…”
他的语气温柔,像在哄慰幼崽:“是该好好补一补了,对不对?”
“不…不要这样…”雪因声音支离破碎,泪水忍不住大颗大颗掉落,太超过了,不应该是这样,雌虫不应该是这样。“我不想…你不要这样…”
“放心,”墨尔庇斯根本不在乎雪因说什么,自顾自紧紧搂住怀中颤抖的身躯,甚至做了一直想做的事,脸颊亲昵地蹭着雪因柔软的雪发,“雌父有你一个雄虫崽就够了。我不会让任何雄虫…取代你,胜过你。”
“雌父会让你永远都是帝国最尊贵的雄虫。”他在雪因耳边落下最后一个轻吻,收紧手臂紧紧拥抱在一起,仿佛要将雪因揉碎,再重新塑造成独属于他的模样。
雪因害怕极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墨尔庇斯尖利的牙就悬在自己的动脉上,尾钩还被对方死死攥在手里,温热的鲜血顺着交握处蜿蜒流下,一滴一滴砸在他的背脊,他分不清这血是墨尔庇斯的,还是…已经伤害到虫崽了。
他根本不敢动,完全无法理解墨尔庇斯为什么突然陷入疯狂。什么雌父虫崽的疯言疯语让他恐惧不已,只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就要先崩溃了,精神濒临崩溃颤抖不已。
“怎么不说话了?方才剖析我时的勇气去哪了?我的雪因…”墨尔庇斯刻意拉长尾音,带着缠绵的恶意,“继续说啊。”
“我厉害的小殿下长大了,”他的指尖轻柔地抚过雪因颤抖的唇瓣,声音里带着令人心寒的温柔,“想要被爱,想要自由,想要温暖…”指腹缓缓摩挲着那柔软的唇线,“就是不想要我了,是不是?”
“我坏,我折磨你,我杀了你的抚育虫,让你和你的虫崽分离…”
“连恨都不想恨我,也不怨了。”
墨尔庇斯低笑一声,“真好啊,什么都能原谅呢。我家雪因可真是个善良的小天使,难怪引得帝国无数雌虫为你痴狂…”他的手指突然收紧,掐住了雪因的下颌,“可真好。”
雪因不知道,也无法理解,只感觉到蛋的气息变得不对劲,墨尔庇斯精神海也变得一片漆黑,厚重的常年累积在墨尔庇斯体内的污染溢出。
雪因也快疯了,胡乱答应着。
“恨的、我恨的。”声音越发支离破碎,泪水不断从紧闭的眼角滑落,“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违逆你…你是对的。是我错了,我…我不知道你到底要我认什么错,但你说,我都认…”
一股微弱精神力瑟瑟发抖地缠绕上雪因的信息素,传来痛楚与恐惧,告诉雪因他真的受伤了,委屈地向雪因求救。雪因瞬间知道墨尔庇斯这个疯子他是真的用尾钩刺进去了。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雪因的心脏。泪水夺眶而出,他几近崩溃,再也无法维持任何伪装。他不能!不能接受这个他亲手养大陪了他三个月的虫崽就这么莫名其妙夭折在这里。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他语无伦次地哀求,“求求你放过他…他还那么小…都是我的错…”
“可以,”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墨尔庇斯指尖轻柔地抚过雪因颤抖的颈侧,“来,放出你的信息素…更多一些。”
雪因死死咬住下唇,将哽咽压回喉间。他不敢再挣扎,顺从地释放出更多信息素。
尖锐的刺痛传来,雪因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血液正在流失。极具侵略性的精神力蛮横地注入他的身体,如同最烈性的春/药,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搅碎他的理智,逼迫他的身体违背意志地产生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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