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第四军团长(1 / 2)
“我尊贵的小殿下,您未来…想要过怎样的生活?”
一双温柔的手将那个五六岁的雪团子整个圈在怀里。雪白的藕腿在膝头不安分地晃啊晃,脸颊还带着未褪的圆乎乎随着动作一颤一颤,湛蓝的眼眸像浸了水的琉璃。
“我不知道呀…”软糯的嗓音含含糊糊。
“这可不行,您可得知道呀…”那双温柔的手灵活地穿梭在雪因细软的发丝间。最后仔细地将雪团胸前银白长发分成两股,编成两条精致的小辫,轻轻搭在雪团子胸前,又从旁取来缀着精神力的银环,小心翼翼地固定在辫梢。银环悬空微颤,随着小雄虫晃动飘动,流光溢彩。
“…那你呢?”幼小的雪因歪着小脑袋,想了半晌也没琢磨明白,索性耍起赖来。身子一扭,就把漂亮精致的小脸深深埋进抚育虫温暖的胸口,小手紧紧揪住了对方的衣襟。
“我啊…只盼着能过上最平凡的日子。有一个真心相待的伴侣,养一窝可爱的虫崽。不需要多么显赫,两虫,一屋,相伴一生。”身后的虫声音温柔,目光爱怜地落在小雪因身上,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平凡是什么?”雪团子不解抬起头,蓝眸水汪汪的,他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就像夜空中那些数不清的小星星,”抚育虫的声音轻柔,“安静地发着光,和其他星星在一起,组成最寻常的星河。”
小雪因似懂非懂,只将温暖宽厚的手握得更紧,将自己软乎乎的脸颊贴了上去,轻轻蹭了蹭。
——那你想要过的生活,从今往后,就是我想要过的生活了。
……
反正绝不可能是墨尔庇斯那样的坏虫!
爱应该是炽热的、真诚的、温柔又鲜活的,才不像他那样——满心弯弯绕绕,还总爱变着法欺负他的坏虫!
雪因扭头瞪向沙发上那道从容不迫悠哉抿茶的身影,像只被惹恼的猫儿,气得脸颊都鼓了。
而门此时恰到好处的被推开,侍虫的出现也算是打破了两人之间的硝烟。
“军团长……”侍虫的目光掠过雪因,忽然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殿下也来了?我这就去禀报主虫。”
“不必,”雪因打断他,“我自己去找雌父。”
他说完便朝门外走去,到了门边却又脚步一顿,忍不住回头望去——墨尔庇斯仍坐在沙发上,侍虫正俯身低声向他汇报着什么。似是察觉到雪因的视线,墨尔庇斯并未抬头,只淡淡抛来一句:“别走太远,否则……你知道的。”
雪因知道了,这话的意思是:可以在公爵府内自由活动,但别想逃跑。
墨尔庇斯今天居然难得做了回虫,他还以为墨尔庇斯今天要将自己绑死在身边。
于是雪因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不清楚墨尔庇斯什么时候会带他走,必须抓紧时间,想办法把身上的信息素交给诺伊斯。
今天是雌父主持的宴会,前来赴会的雌虫出乎意料地多。幸好他运气不错,兰斯居然真的来了,就在宴会厅后方…
雪因此时在狭长的走廊上,两侧平静的湖面完整地倒映着漫天星辰与远处宴会的辉煌灯火。水面上漂浮着点点莹光,是机械萤虫在例行巡逻,它们拖曳着淡蓝色的光尾,在湖面划出瞬息即逝的涟漪。
危险倒不至于,但今日来得突然,雪因身边确实没有侍虫跟随。
行至廊桥中央时,感受到前方传来强大的精神力波动,雪因脚步微顿,第一个念头是后退或寻找掩体,往回跑或往上躲…不对,对面来的又不是墨尔庇斯,他躲什么?雌虫可没什么危险的。
他脚步微顿,还是继续向前走去,瞬间调整好仪态,步伐变得沉稳而从容。举止间流露出高不可攀的意味,透着与生俱来的矜贵,清冷而不可亵渎,恢复了那位尊贵矜持的王爵殿下模样。
这时廊桥另一端的身影也看见了他。对方明显一怔,非但没有依照礼节退避,反而施展瞬移,径直出现在他面前数步之遥。
对面雌虫发色是罕见的湛蓝色渐变长发,在星光下泛着细碎光芒,眼眸亦是同色,脸上挂着真诚的微笑,通过那双星星眼露出却更显得真挚情意款款。高大的身影上缀满雪因并不陌生的高级军雌徽章,随着他单膝跪地,发出叮铃声。
“第四军团长——金利斯,见过殿下。”他毫不在意停下瞬间立即单膝跪地,仿佛向雪因下跪是他的荣幸。如同所有雌虫一样,他做出要牵起雪因的手行吻手礼的姿态,却立即察觉到雪因的手微微后撤,意识到这位殿下或许不习惯雌虫过于亲近,瞬间聪明的选择放弃,没有让雪因拒绝。
也是,尊贵的雄虫向来不喜雌虫过分亲近。但以他这般地位的军雌行此大礼,即便是最高贵的雄虫也该动容,以他们的军衔,本只需弯腰示意即可,而金利斯却恭恭敬敬行了跪礼。
他保持着跪姿仰视面前尚且稚嫩的帝国最尊贵雄虫。果然被保护得很好,百闻不如一见,连空气中隐约飘散的信息素都让他的瞳色不自觉地漫上一丝粉光。
“嗯,起来吧。”雪因嗓音清越,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面对陌生雌虫有些许不安,但见到对方全然臣服的姿态后也稍稍松懈了些。
金利斯凝视着雪因,明明局促得厉害,也看得出有些不安,却没有像大部分雄虫那样无视他,或是心安理得地欣赏雌虫跪地的崇拜姿态,而是略显羞涩地让他起身,像只虚张声势的猫儿,可爱得要命。
“我这样和殿下说话吧。”他露出八颗牙齿笑得灿烂,他仰起头,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心下顿时了然。
墨尔庇斯那个心思深沉的混蛋,家里竟藏着这般漂亮干净的雄子,搞得他不由得有些…他没有使用话术,只是发自内心地说:“只是担心站立的身形会惊扰到您。雌虫的力量终究太过粗野,若是不慎吓到殿下,便是我的罪过了。”
他语气真挚,一下子戳穿了雪因深藏的不安,倒是弄的雪因有些不知所措起来。雪因开始反思是不是他把人想得太坏了。
而居高临下的视角里,只需低头就能看到对方毫无防备的脆弱脖颈对他完全暴露,雌虫完全不在意,传递着顺从与无害。虽然经过上次教训雪因知道即使重伤雌虫脖颈也不一定会死,但对方的姿态还是让他放下些许戒备。
“殿下是想去前殿么?可容许我护送您过去,”雌虫的声音再次响起,温和恳切,“虽说在场的雌虫皆不敢放肆,但若是一个接一个前来打扰,终究会扰了殿下的清静,怪烦的对不对?”
“墨尔庇斯军团长是我的至交,他既不在,由我来代为照顾您,再合适不过。”
先是展示无害体贴,再自然引出与墨尔庇斯的深厚关系。一套套组合策略下来,就算脾气再差的雄虫也会放下戒备。
可惜他失策了,提到墨尔庇斯名字,漂亮的小雄虫脸色瞬间一黑。
坏东西的至交,多半也是坏东西。
“不必了,”雪因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清冷,甚至比之前更加疏远,“第四军团长军务繁忙,还是先去处理正事吧。”
“没什么事比我们无比尊贵的雄虫殿下更重要。”金利斯可不想放过这次难得的机会,“说起来,殿下这段时间似乎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墨尔庇斯那个虫就是这点不好,对待雄虫总是太过严苛。若换作是我,拥有您这样珍贵的雄主,定会事事以您的意愿为先。雄主想去哪里便去哪里,想娶谁便娶谁~毕竟,雄主的开心才是我人生的第一重要的事。”
雌虫说话真的很厉害,每一句都精准地迎合着雄虫的心理,而且语气真挚。连信息素传来的信息都告诉雪因这个雌虫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他是真心认为让雄虫快乐才是雌虫存在的意义。
不得不承认,听到对方这样贬损墨尔庇斯这件事感觉挺爽的,但也只是感觉。而且…很奇怪。
“你们不是朋友么?”雪因还是没忍住问了,当然他的这句话除了疑问也不自觉带上了嘲讽。这样当面背刺所谓的‘至交’,他瞬间有些心疼墨尔庇斯,这就是雌虫的友情么?四海之内皆情敌,没有永恒的盟友,只有永恒的利益。他也自然是看得出这个雌虫同样对他有想法。
他只是容易心软,又不是什么真蠢。这个雌虫背着墨尔庇斯前来搭话…是想确认他是否真的被墨尔庇斯软禁在府中?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他有些迫不及待想去找雌父问明白。
“殿下误会了,我只是说出实话罢了。”金利斯笑容不变,声音愈发低沉诱人,“朋友也会有犯错的时候。若您觉得他待您不公……我很愿意为您讨回几分公道。”
“您多虑了。”雪因却不接他的话茬,无论如何,婚约尚未解除,墨尔庇斯仍是他的未婚雌君。当众承认被囚禁就是示弱,更会连累雌父。虽然看不透这个雌虫的真正意图,但雪因智商上线,懒得和他纠缠下去。“雌君怀蛋,我作为雄主自然该陪伴在侧,不劳外人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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