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你缺什么(1 / 2)
本想克制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些让自己痛苦的事,但或许因为生病让原放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发高烧一直睡到第二天上午10点多才睁开眼,躺在床上睁开眼睛后,他麻木地看着简约而不简单的吊顶。
嗓子没有像以前发烧醒过来那样疼痛,昨晚他一直都在反复做梦,梦到爸爸妈妈,梦到了蒋修云,梦到了自己宛如海面孤舟,沉浮不定。
身上穿着的是陆之琢的白衬衣,下半身什么都没穿,因为室内的暖气充足,被窝里很暖,这不是客房。
原放是隐约感受到陆之琢给自己喂药擦身体的,他当时还想睁开眼睛,想要和陆之琢说一声谢谢,但眼皮子太重了,嘴巴更像是抹了浆糊一样打不开。
烧退了,可精神还是很差,原放以前觉得自己的精力很好,病得要死也能在岗位坚守,发着高烧也可以半夜打电话和蒋修云吵架,但这一次的感冒发烧,却像是烧坏了他全身的细胞,让他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
他脑子已经彻底不转了,就像一个无尽的漩涡,正在慢慢吞噬他的所有情绪。
陆之琢一大早去附近的商场给原放买了几身衣服,冬季的、适合旅游出行的,还有贴身内裤,每挑一件的时候,他都会想一想原放穿上去是什么样子,他在别墅里面给原放买了很多衣服,看到适合他的就会买下来,原本有些空的衣帽间,给原放买的衣服占据了一半。
他对原放,势在必得。
到家后,陆之琢回到房中,就看到原放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他坐到床边,伸手摸了下原放的脑门,“感觉舒服些了吗?”
原放的骨头缝都是酸的,“好些了,”直到陆之琢的手放在他的脑门,原放才转动了下眼珠子,“阿琢,谢谢你。”
陆之琢揽住他的肩膀把他扶了起来,“你先坐会,我给你熬了粥。”
和昨天比起来,原放的情绪显然更加低落压抑,陆之琢去厨房盛了一碗青菜瘦肉粥和一杯温开水,走回房间的时候,原放目光呆滞地靠在床头,如果不是胸口有轻微的起伏,一眼看上去很像雕塑。
陆之琢把水喂到他的唇边,原放就着陆之琢的手喝了两口,喂粥的时候,陆之琢送一勺,原放吃一勺,除了眨眼睛,脸上就没有了什么表情,眼神就像是虚无的空洞。
不过才一夜,他就像变了一个人。
陆之琢说:“雪化了。”
“嗯。”
“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都可以。”
“香油鸡和白灼菜心?”
“嗯。”
“冷吗?”
“不冷。”
青菜粥吃了小半碗原放就不吃了,陆之琢给他擦了嘴角,“你昨晚出了不少汗,要不要去洗个澡?”
原放说:“好。”
他掀开被子准备起身,又想起来自己下半身什么的都没穿,哪怕他和陆之琢都是男人,没醒的时候一丝不挂是可以无所谓,可清醒的时候依然一丝不挂,原放就有些害羞了。
陆之琢笑着把被子掀开,“害羞什么,你昨晚出了不少汗,我给你都擦过两遍了。”
原放被他扶起来后,脑袋昏沉得都有些站不稳,起身后才发现陆之琢的床死宽,至少在2.5m以上,铺着黑色的丝绒床单。
陆之琢扶着原放去了主卧的卫生间,让他在凳子上坐了下来,自己半蹲在浴缸前放热水,“原放,我带你出去散散心吧。”
“算了,”原放哪里都不想去,他只想找个角落自己一个人待一待,“我已经麻烦你够多了,而且,马上也要过年了,我想回去陪陪我妈。”
衬衣的衣摆够长,遮住了紧要部位。
陆之琢没有再说话,热水放好后,他起身出了卫生间,“衣服我给你放在外面。”
“嗯。”
给原放买了一件白色的毛衣和浅灰色的休闲裤,内裤买了十几条,给原放挑了一条纯白色的放在衣服上面,原放皮肤白,穿浅色好看。
出了房门,陆之琢就给宋清和打了电话过去,宋清和在电话那边说:“明天就出发……票都订好了,刘阿姨坐不了飞机,所以订的是高铁的商务座……今天去送年礼……”宋清和小声地问了一句,“琢总,要是刘阿姨问起来你和原先生的关系,我要说实话吗?”
“先不说,”陆之琢刚准备挂电话的时候又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觉得我能讨长辈喜欢吗?”
宋清和:“……”他干笑了两声,“琢总肯定是讨长辈喜欢的,就是……额……”
“就是接受不了对吧?”
“琢总,这种事吧,就是不能急你知道吧,得循序渐进,长辈嘛,思想肯定是没有那么开放的,不过要是让他们看到你的诚意,看到原先生和你一起真的幸福,他们肯定也是能接受的,毕竟父母不都想自己的孩子过得幸福吗?”
陆之琢觉得言之有理,心底又有了几分底气,“说得有道理,年后给你涨工资。”
下了水后,原放坐在浴缸里弓起双腿把脸放在膝上,温热的水包裹着自己的身体,让他暂时有了一丝安全感,水汽在防水顶板上凝结化成水滴落下来,在安静的卫生间里声音就变得很清晰。
滴答滴答。
就这样细微的声音,也在拨动着原放的神经,他竟然从未感觉到自己会如此脆弱,一次失恋而已,竟然让他觉得人生毫无意义,无论是过往还是将来,都彷佛在变得灰暗、苍白。
如果不是蒋修云要结婚,哪怕和他一起一直患得患失,原放也会紧紧抓着蒋修云不放的,他这一点和自己的妈妈实在太像了。
他看不起爸爸,也不想成为妈妈,但基因这种东西太过强大了。
继承了妈妈的容貌,也遗传了她的拧巴纠结,妈妈一定想过对爸爸放手的,只是因为这一次感情的伤害,就足以让她失去所有勇气,她会觉得其他男人或许更糟糕,也会觉得自己不值得被人爱。
眼泪无声地从原放的眼角滑出来,顺着自己的膝盖慢慢流进浴缸里,当时和蒋修云发生关系后,原放痛苦纠结的原因是,他发现自己是喜欢蒋修云的,可他也知道,他们之间未必能走到头,明知道是死局,可太渴望被人爱了,蒋修云说爱他,原放就信了。
信了以后才知道,每个人的爱都是不一样的,蒋修云没有用原放期待的方式来爱自己,在原放眼里,那就不是爱。
他心眼很死,哪怕明白不是所有人都把爱看得这么重,可他就是固执地想要纯粹平淡的爱,想要感受一下被人奋不顾身爱着到底是什么滋味。
加缪在《鼠疫》里写,这个没有爱情的世界真好比死人的世界,总有一天人们会厌倦监狱、工作和勇气,去找回可人的面庞和柔情似水的心曲。
在爱情里,原放就连自己都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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