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新的生活,新的未来(1 / 2)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时逸握紧了身边男生的手,感受着对方手心源源不断的炽热温度。
在狄寒的身边,他有底气说出这句话,也相信着对方不会辜负自己的信任。
狄寒上前一步,声音低沉而坚定:“您好,我叫狄寒,我是小逸的爱人,从今往后,都由我来照顾他。”
语毕,他便朝着墓碑深深地鞠了一个躬,姿势标准而庄重,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严肃。
时逸看着狄寒的动作,他没有多说什么,眉眼却变得柔和。
天空中的乌云依旧,身侧的松柏林立,苍翠色的叶子压成一片,宛若某种暗绿色的海洋,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草木气味,清凉而醒神。
人死如灯灭,时逸望着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墓碑,脑海里却已经有些记不清裘心梦在他八岁前,那些为爱情而歇斯底里的疯狂模样了。
时逸深呼吸一口气,引得胸口的白鸽项链也随之起伏。
原来距离裘心梦去世,已经过去十多年了。
十多年的时光,足够让一个曾经懵懂的孩童长大成人,足够让那些曾经痛苦的、鲜活的记忆渐渐泛黄,直至彻底褪色。
时逸垂眸看着脚下的青石板,上面渗着清晨的露水。
他只记得,在那个夜晚,颈上这条项链时的冰凉触感,想起裘心梦在黑暗中为他戴上满天星手环时,被月光勾勒出的专注轮廓,想起对方最后那句温柔得不像她的祝福。
时逸轻轻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始终记得你那天晚上对我说的那句话。”
“‘……我希望你能多交朋友,开开心心、健健康康地长大,永远为自己,自由地活着……’”
裘心梦的一句话被时逸模仿得惟妙惟肖,就连语气里那一点微妙的停顿和稍稍上扬的尾音,都与那天晚上几近重合。
可他不再是那个被困在华丽牢笼里、战战兢兢等待着情绪无常的母亲发作的小孩了。
时逸的目光落在照片上永远定格在年轻时光的母亲,墓碑上的照片里,裘心梦笑得天真烂漫,耳畔的白鸽耳坠在阳光下闪烁。
风拂过松柏林,发出低沉的簌簌声,连成一片,恍若某种轻柔的离别歌。
许久,时逸游散的目光重新聚拢起来。
裘心梦放下了,他也放下了。
放下所有的怨恨、不解和遗憾,放下那些有关家庭的痛苦记忆,放下那个在黑暗中瑟缩的、战战兢兢的自己。
他不会变成裘心梦,不会用臆想中偏执的情感,编制牢笼去囚禁自己,囚禁他人;他也不会变成时滔,不会学不懂什么叫爱,衡量着利益,冷血地算计自己爱的人。
他是时逸,他就是他自己。
“谢谢你的祝福,”时逸道,“如今的我不仅交到了很多朋友,还找到了自由,找到了在这世间系着我的牵绊。”
时逸晃了一下自己与狄寒相牵的手,随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过往小时候对裘心梦的那种矛盾而复杂的情绪也在风中消散。
那笑容很淡,却像是终于卸下了肩上所有无形的重担。
胸口那只银色的白鸽贴着他的皮肤,晕染上他的体温,仿佛下一刻就要展翅飞出,翱翔在这片广阔的天空。
最后,他只是说:“妈妈,再见。”
狄寒始终安静地站在他身侧,时逸转向他,眼底映着灰蒙蒙的天光。
“我们走吧。”
狄寒牵起他的手。
于是,时逸再也没有回头。
***
两人沿着来时的石板路缓缓下行。时滔和时锐已经在墓园门口等待着他们,见两人出来,时逸和父亲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时滔张了张嘴,似乎想对时逸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阖上了嘴,拉开车门。
时逸朝父亲点了点头,牵着狄寒的手上了车。
回程的车厢里依旧安静。
时逸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流动着的风景,连日来的情绪起伏令人应接不暇,此刻终于轻盈起来的躯体里,被积压的疲惫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
他打了个哈欠,眼皮渐渐沉重,意识在引擎低沉的轰鸣中逐渐模糊。
迷迷糊糊间,时逸本能地朝着热源歪去,直到额头抵上一个温暖坚实的肩膀,才彻底沉入黑暗之中。
狄寒脱下自己身上唯一的西装外套,小心翼翼地将它盖在时逸身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珍宝。接着,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时逸靠得更舒服些,手臂自然而然地环过对方的肩。
一切都是如此的自然,水到渠成。
被熟悉的木质香气包裹,时逸原本微微蹙起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甚至还无意识地往狄寒怀里又拱了拱,寻到一个更平稳的角落,不再动作。
狄寒垂眸看着怀中人安静的睡颜,手臂收紧了些。
时滔从后视镜里看了全程,目光在狄寒护着时逸的结实手臂上停留片刻,眼神复杂,却终究没有出声。
他的小儿子,是真的将自己的整颗心,都交给了身边这个沉默的男生。
一直到一行人返回老宅,众人停稳准备下车的时候,时逸依然沉睡着,呼吸均匀平稳。狄寒保持着那个略显别扭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感受不到手臂的酸麻,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时逸脸上,专注而柔和。
时锐解开安全带,回头正欲叫醒弟弟,却见狄寒轻轻摇了摇头。
只见后排冷峻的男生先是小心地探了探时逸的额头,确认温度正常,随后竟轻轻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动作稳当,生怕惊扰了怀中人的安眠。
时逸在睡梦中含糊地哼了一声,手臂却自发地环住了狄寒的脖颈,脸颊依赖地贴着他的胸膛。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