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鉴定(1 / 2)
原本还在想这人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的时逸:“……”
不会说话可以不说的。
时逸体谅这个小abc可能很久都没和华国人面对面聊过天,所以不清楚华国人说法的方式,此刻又可能多了个大哥,脑子混乱,想要从他这找突破口聊聊天,结果弄巧成拙。
所以他没接这茬,给对方留了几分余地。
笛乘风把他的沉默当成默认,又悄悄压低声音,没话找话:“怪不得在翡城酒吧那晚,我眼里谁都看不进去,唯独一眼就看到了你……当时我还想,怎么会有人这么合我眼缘,原来这审美是家族遗传啊……”
笛乘风自顾自地说着话,完全没给时逸插嘴的余地。
他接着懊恼地拍了拍脑袋,还想着和时逸套近乎,“既然现在大家齐聚一堂,那我应该叫你什么呢?时哥?逸哥?都怪那天晚上酒吧太暗,没能一下把我大哥认出来……”
哟,还会用成语。
时逸注意到走在前面的狄寒,此刻已经悄悄退后了半步,他无言地看了一眼面前的笛乘风,和对方悄悄拉开了距离,并提醒道:“……狄寒现在还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是你们家的人,所以请不要这样称呼我。”
笛乘风眨了眨眼,语气里透着一种未经世事的直率:“大哥和爸爸长得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怎么可能不是我们家的人呢?”
时逸没有多说,可已经回到时逸身边的狄寒,对方不带任何情绪地看了一眼他所谓的“便宜弟弟”。
笛乘风忽然冷飕飕地一激灵,摸着自己起了鸡皮疙瘩的小臂,刚嘟囔了一句“怎么榆青市这么冷”,抬头一看狄寒冷冰冰的表情,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拙劣的搭讪话术全被他素未蒙面的大哥听见了。
他回想起自己刚才的每一句话,脸一下就涨红了,他自认没有学习华国语言的天赋,夹着尾巴跑到笛家父母身边了。
***
咖啡店客人很少,空气里浮动着咖啡豆研磨后的醇厚味道,舒缓的钢琴曲在低语般的交谈声中流淌。
笛家人依着菜单,随便点了几杯咖啡,却又在点单的时候停顿,眼神时不时滑向对面的时逸和狄寒。
时逸看出他们明显不知道自己和狄寒的口味,又不好意思直截了当地问,增添过多的生疏。
他扬起声音:“我和狄寒的咖啡,我来点吧。”
服务员刚收走菜单,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推开店门,携着室外的微风匆匆踏入,门口的风铃声被撞碎。
是狄回舟。
狄寒与时逸几乎同时侧首。狄寒的嗓音比时逸先一步落下,低沉却清晰:“爸。”
“狄叔叔?你到了?”时逸也下意识唤出声。
狄回舟的西装外套熨帖平整,领口微微敞开,领带一丝不苟地系着,只有额前几缕发丝被风吹得稍乱,显然是匆忙赶来的。
他们上午接到电话的时候,就和狄回舟说了一声,狄回舟本来下午在公司还有个很重要的会要开,但一听说笛家夫妻来访的事情,便把工作全部推后,说自己安排好工作后就会过来。
至于项长渊,本来他也想来,但鉴于他尚且虚弱的身体状况,再加上他醒来的消息不知什么时候传开了,他从前的战||友和同事全都扎堆来拜访,所以没办法亲临现场。
见到两人,他迅速点头示意,随即转向桌旁陌生的笛家夫妇,步伐未停地走了过去。
狄回舟在狄寒身边的空位利落坐下,顺手将椅子朝狄寒的方向轻轻拉近了几分,是一个无声却明确的姿态。随后,他脸上已扬起那抹惯常的、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朝对面的笛远山伸出手。
“抱歉,我来晚了。公司临时有些事绊住了,”他的声音温和而沉稳,听不出太多匆忙的痕迹,“你们好,我是狄寒目前的养父……你就是笛远山笛先生吧?身边这位夫人是竹海月女士,对吗?”
笛远山颔首,回握了过去:“您好。”
短暂的寒暄过去,气氛不可避免地沉凝下来。
笛远山深呼一口气,对着狄回舟,直接开门见山道:“我们是为了狄寒而来,他很有可能是我们二十年前被拐走的孩子。”
狄回舟偏了偏头,做了个请便的姿势:“关键在不在我身上,得看孩子怎么想。”
笛远山和竹海月将视线投向一边冷峻的男生,眼神里充满了期盼。
狄寒垂眸,没有看回去,只是道:“我想知道,当年你们的孩子是怎么丢失的?”
笛远山和竹海月交换了一个眼神,知道这件事急不得。
最终,笛远山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开始讲述二十年前的往事。
当年,竹海月刚刚分娩结束,那段时间里,她的父亲重病,觉察自己命不久矣,不愿在异国他乡离去,倔着坚持想要回到华国落叶归根。
竹海月没有办法,只能陪同父亲一起返回华国;笛远山一面担心妻子伤心欲绝,另一面又放心不下放孩子自己在a国,最终,竹海月一咬牙,便提议带着孩子一起回去,看看外公的最后一面。
笛远山拗不过她,便护着强撑着身体的竹海月和刚满三个月大的孩子回了国。
旅途劳顿,回国后又要奔波处理丧事,两人带着婴儿实在太过不方便。在本地一位亲戚的热心介绍下,他们找到了一位看上去敦厚可靠的保姆,姓马,愿意短期帮忙在医院日夜照看孩子。
“我们当时太轻信了……也太想当然了。”笛远山的声音里浸满悔恨,“觉得是亲戚熟人介绍的,看她带了几天孩子没出现什么纰漏,又是在医院这种人流密集、看似安全的地方,就把孩子和随身的一些贵重物品都托付给了她。”
只是没想到,两人回家办完事,第二天中午回到医院,却发现他们放在橱柜里的现金和珠宝全被洗劫一空;与此同时,婴儿床上空空如也,医生却说对此不知情,还说是他们让保姆带孩子离开的。
“孩子……不见了。”竹海月接过了话头,声音像绷得太紧的弦,每个字都像是从颤抖的齿缝间挤出来,“那个保姆,那个姓马的女人,也彻底消失了。我们这才像被泼了冰水一样惊醒,哪是什么保姆,分明是早就踩好了点、伪装好了的人||贩||子!”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着了道,那保姆分明是人||贩|子伪装的,目的就是为了在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将他们的孩子拐走。
“我们什么办法都用尽了,找警|察,找介绍的亲戚,到处贴寻人启事,可是没有一个办法奏效,”笛远山咬着牙,“孩子丢了的那些年,小月像是被抽走了魂。家里给孩子准备的小床、小衣服,她都不准任何人动,自己整天就守着空床发呆……饭不吃、觉不睡,眼泪都快流干了……”
“她总说是自己害了孩子,是她害了孩子,是她非要带孩子回来……有一次,我差点没看住……”笛远山声音哽住,攥紧了妻子的手,竹海月早已偏过头去,肩头微微发颤,一旁的笛乘风也垂着头,将手轻轻覆在母亲不住战栗的背上。
这段被泪水浸透的往事叙述完毕后,咖啡厅里陷入了长久的静默,只有咖啡厅的钢琴声在安静中盘旋。
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聚焦在狄寒身上。
许久,狄寒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地扫过对面三张溢满期盼与痛楚的脸庞,最后,回落在一旁始终沉默陪伴的狄回舟身上。
狄寒静默片刻,声音低沉却清晰:“dna鉴定可以做,但我不会叫你们‘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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