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等公主(1 / 2)
朝臣再一次老生常谈,心怀忧虑,太后此举是试探,她是想要争权。
“从朕懂事起,就有人在耳边说要朕防备母后,谨防她夺权,专权,擅权。”周启泰一副又来了的表情,“但是这么多年看下来,朕觉得母后心思坦荡,绝没有你们说的武皇之思,反而你们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朝臣不肯认这话,如果不是他们一直提防警惕,太后绝不会是现如今风平浪静的模样。
陛下忘了,从去年起,太后就在朝中搅弄风云,弄得人心惶惶。
“不做亏心事,就不必心惶惶。”周启泰不以为意。
朝臣建议,如果太后真的无心朝中,陛下此刻去请太后临朝,她必定会拒绝。如果太后拒绝,那他们以后再不说太后的是非。
“如此说定。”周启泰认同,回头去福寿宫请太后临朝。
晏子归笑问为什么?“从没有陛下亲政后,身体康健,神思清明,却要太后临朝听政?”
“儿子虽然亲政,但是越来越觉得,在政事上浅显,母后左右无事,就来朝上替我再掌几年眼。”
晏子归看着儿子的眼神,片刻后笑道,“好啊。”
周启泰的眼睛微微睁大,但还是笑着回应,“太好了。”
范珞珠虽然在坐月子,但是外界的事也不是一无所知,知道太后答应重新临朝,她还和宫人嘱咐,如果半夜陛下要过来,要提前把她叫起。
月子快结束了,她也要结束日夜颠倒的习惯,现在白天尽量不睡,晚上才能入睡。
一觉醒来,已经是天光微亮,她心下一惊,为什么不把她叫醒?
宫人笑道,“小的们时刻注意着紫宸殿的动向,陛下昨晚睡的很好,不曾起夜。”
范珞珠顿觉惊奇,任命一个小小的宗正令都让他愁的睡不着,怎么母后临朝这样大的事,他反而能安心呢。
用了早膳,哄小儿子玩了一会,她就渐渐想明白,之前总有人提醒陛下要小心太后夺权,他很小心,但是太后并没有多余的动作,这让他陷入为难,戒备和母子亲情是相悖的。现在母后临朝,之后要争还是不争,都是摆在明面上,不用他再思量权衡。
他只要随机应变,内心反而安定。
朝臣对突然出现在朝上的太后就没有这么坦然,有那沉不住气的就直说,太后对朝政无意,就不该答应上朝,既然上朝,就是有仳鸡司晨之心。
“陛下孝顺,知道哀家在后宫长日无事,就请哀家上朝,旁听政务,怎么听意思,好像是对哀家的考验之举?”晏子归冷笑,“还是你们认为,哀家是你们的玩物,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这话说的周启泰都坐不住,立即起身表示,绝无此意,“是朕诚心邀请母后临朝,朕自觉疏漏,有许多顾及不到的地方,希望母后帮忙。”
晏子归看向群臣,他们齐齐低下头,不敢再发一言。
等晏辞回家听闻宋时今日叫了太医,衣服都没换就去看她什么情况,宋时戴着抹额,见他进来就开始唉声叹气,次子媳妇在床前侍奉,见公公进来,就先出去了。“现在觉得舒服些了吗?”晏辞问。
“我听闻今日娘娘临朝,这颗心啊就揪着紧着,喘不上气来。”
晏辞了然,知道不是什么大事,起身让人伺候他更衣,“娘娘又不是第一日临朝,你紧张什么?”
“早前先帝身体不好,娘娘临朝,我亦是如此紧张,那会你明明也担心娘娘,现在怎么就不当回事了。”
“那时候是和夫君,我担忧娘娘强势,和夫君离心,现在是母子,那再离心,还能把血缘斩断不成?”晏辞不以为意。<
“娘娘在后宫好好的,为什么非要蹚朝堂这浑水。”宋时叹气,心里又怪起婆母,把孩子教养的心太大。
为什么就不能安心做一个闲人。
想到晏子归临朝民间对她的闲言碎语,她捂着胸口又开始长吁短叹起来。
“娘娘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只管放心。”晏辞出来,见大儿媳妇等在外面,顺嘴就叮嘱一句,“你婆母心情没转回前,就不要让她进宫了,你自己去吧。”
宋时是爱女儿才会担忧,但是她这担忧说出来只会让娘娘不喜,娘娘也绝对不会听她的建议,母女俩所思所想都不是一件事,就不必鸡同鸭讲,话赶话的,两边都觉得伤心。
朝堂这两日风平浪静,晏子归在朝上并不说什么话,和周启泰一起来一起走,倒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恰在此时,长瀛的既定驸马外出骑马摔了腿,大夫诊断会落下印记,只怕日后走路不雅,驸马家立即上书说自己儿子不配为驸马,请太后和陛下另择佳婿。
早不摔,晚不摔,偏偏这个时候摔。
晏子归难免多想,她派太医去看,腿是真摔断了,但是留不留记,现在说不好,毕竟伤在骨头上,养好和不养好,完全是两种结果。
晏子归觉得自己多想了,总不能为了不当驸马,宁愿做个残废吧。
她看了好几年的人选,应该不至于这么短视才是,正想派人去安抚,反正婚期定在明年,摔断的腿在那之前也应该养好了。
但是长瀛自己过来说,他既然不愿意当驸马,就换个愿意当的,天底下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
晏子归拉住她,“可是听说了什么?”
“还没成亲就摔断了腿,可见我们八字也不和,勉强也是怨侣。”长瀛不肯说。
“你是自己说,还是觉得我从长玄口中问出来更好?”晏子归耐心问。
“他们是无谓的操心,认为母后让郡主当宗正令,是为了给我们铺路呢,他们想要一个公主,却不想要一个弄权的公主,为了规避风险,就。”长瀛跺脚,“这么没出息的驸马,我嫁过去也会休了他的。”
长瀛长玄在订婚前都见过驸马面,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但是既然订了婚,摔了腿,长瀛还是让人去看了一眼,哪知道就听到一些墙角,说公主强势,娶回来若只做家里的主还好,要是不知天高地厚还要去朝堂上掌权弄势,只怕会害了一家人性命。
人家宁愿牺牲一条腿也要退了这门亲事,长瀛也不是非嫁他不可。
晏子归看着气鼓鼓的女儿,“那你怪母后吗?如果母后不临朝,也许他们就不会有这样的担心。”
“夫妻同体,本就是祸福一致,为了潜在的危险就恨不得切割干净,可预见日后若遇到事了,也是个逃兵。幸亏我是个公主,他没资格休了我,但是要故意恶心我,也有的是法子。”长瀛依偎着晏子归,“他既然知道自己配不上公主,母后就让他如愿吧。”
给她们两选的驸马都是早前就私下通了气,人家养的好儿子,不议亲,不往身边塞女人,干干净净给公主留着,现在要再挑人,难度可大着呢。
“你既然不愿意,那母后再给你找。”
长瀛还要去求周启泰,她也想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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