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心在下雨(9 / 11)
刚刚他们的对话她听得是一清二楚,熊煦笑意间吐的那个玩笑“滚”她也没多想,男人之间的玩笑总是没有下限的,“嫂子说”是一个调侃,她没当真。毕竟经历这么多有的没的心潮起伏,她也不至于傻乎乎因着一句玩笑波动。
但熊煦开门进洗手间的第一句话是,“别听他乱说。”这让她来气。
这话是什么?怕她误会?怕她当真?
她待在池子里身体愉悦,算不上郁闷,但实在开心不起来。她兀自冷脸翻了几个白眼的工夫,池里下来个人。
他凉着身子环住她,“怎么了宝贝?”
一阵朔风劲面,鹿妍头皮每个毛孔都蹿了风。像是要变天了,这风里夹了浓浓的湿气。
鹿妍:“没。”
泡温泉极容易饿肚皮,她想起用餐时有人说可以去大厅自取温泉蛋。她泡得久,人虚,本想打客房电话问可否送来房间,又怕打扰他,拿了张卡走了出去。
熊煦同上海视频对接完项目后,又去泡了会温泉,待起身鹿妍都没回来。看了眼时间,九点半,不早了。
他拿手机拨电话,铃声在门口响了起来。他低笑走去开门。
鹿妍在刷门卡和接电话的选择里一时手忙脚乱,不知道先选哪个。本来手就抖,两个事儿一道赶,逼得她一身热汗。
门从内里打开的瞬间,她松了口气,不管手机还是房卡,都是通往熊煦,有什么好忙乱的。
就是这么个念头的工夫,地板上掉了两滴水。
啪嗒——
掉泪的画面隐在了低头的瞬间,泪落地的声音被关门声消去。
熊煦一把脱了浴袍,四仰八叉倒进床上,想了会事问她,“刚去哪儿了这么久?”她出门时只对他比了个外出动作。
“去吃温泉蛋了。”
熊煦看了眼她空空的俩手,“没给我带?”
我又不是你的宫妃,等你传唤侍寝就算了,还要伺候你起居?
她重重地说:“没。”
“我来打个电话让他们送来。”他拿起电话打给前台。
灯光温柔地泻落,洒在人身上像是有温度。室内安静,空调打得不算高,可鹿妍觉得好吵,持续地出汗,她看了他一眼,健硕的胸膛,窄劲的腰身,恰好的腿毛,不密不疏。
鹿妍又扫了自己一圈,目光恰好落在裸露的脚踝上。
电视机被打开,吵闹的广告声将静谧打破,房间热闹起来。
熊煦见鹿妍傻站着,“干嘛呢,来。”他拍拍床。
鹿妍的心跳失控,眼睛也好像发炎了,她深喘了一下对他说:“熊煦,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熊煦挑了下眉,盘起腿来倒是有些好奇:“什么游戏?”
鹿妍扯出一丝笑,“现在不是很流行真心话大冒险嘛。”
“我们需要玩这个游戏?”这个游戏不应该是人多才玩的吗?一对一不就是聊天吗?
“那改一下,玩一个假话大拆穿。”
熊煦笑意微敛,但姿势未变,“哦?怎么玩?”
“我说一件骗你的事,你说一件骗我的事,当一个人说不出来便由对方问,对方可以选择不答,脱一件衣服。我们一人一件浴袍,一条内裤,两次机会可以选择过,”她伸手取了瓶酒,再转过来,熊煦的表情完全冷了下来。她没管,继续用轻松的口气问,“怎么样?”
熊煦轻笑,淡淡道:“不怎么样。”
鹿妍对瓶灌了口纯朗姆酒,缓了口气,“那算了。”
“你有什么要问的你问吧。”
(五)
肚子里塞了两颗温泉蛋,鹿妍失魂落魄往回走,饱胀麻木。
室外阴风大作,吹得树枝求救般地狂扑腾,仿佛世界末日。她踩在绵软红毯上向客房尽头走去,每一脚,窒息感和无力感都会加倍。
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
她站在门口迟迟未动,反复将之前的三个问题咀嚼,却发现答案不过是建立在海市蜃楼一样的信任上。
如果她信,则有,不信,则无。
可惜,她不过是久旱的沙漠,见着美好的缥缈失了焦,鸵鸟一样自欺欺人。
她毫无意外地信了。她分不清是情欲冲昏头还是傻子活该一次次被男人骗,矛盾得无以复加。
直到手机响,直到门打开,直到看到他若无其事的模样,鹿妍的不知所措化成胸中一把火,熊熊燃起。
凭什么每次都是她焦虑如火烧蚂蚁,他自得其乐地享受她的身体和她的克制。
室内亮如白昼,暖如春日。
“你有什么要问的你问吧。”
鹿妍一进门,熊煦察觉到她情绪不对,本来只当她生理期无精打采,此刻她嘴角挂着笑,可语气甚是冰凉,比电视里念游泳赛事规则的播报员还要公式化。
“不要吧,我比较有游戏精神,”她深吸一口气,将浴袍带子紧了紧,爬上了松软洁白的鸭绒被,绽开一个甜笑,开口道:“我先来好了,我骗了你,我第一次边缘不是跟张意致。”
熊煦嗤笑一声,一侧嘴角在半边俊脸勾起,玩味十足。几秒后,他深深看了她一眼,点点头,云淡风轻地加入游戏,“烟圈我一直都会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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