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重生第一劫(1 / 2)
逼仄的巷子尽头,陈放站在报摊前,死死盯着《青陵日报》上面标注的日期。
1991年8月16日,星期五。
农历七月初七。
“我,重生了?”
陈放只觉得胸口被狠狠撞了一下,有种莫名的心慌。
远处,一排高耸的烟筒,竞相冒着黑烟,犹如浓墨的勾勒。
那是市钢铁厂,虽然七八十年代,为青陵市的发展出了大力,但如今设备老旧,污染严重,再过一年多,就会被关停,工人全部下岗,开启了长达数年的上访之路。
还有他脚下这条清河巷,早已变得臭不可闻,住在这里的几乎都是穷人,社会的底层,一直到十年后,才拆了重建,不少人由此一夜暴富。
拆迁户一词,也正式走入人们的视线。
不过那个时候,陈放已经搬走了。
或者说,他本就不属于这里。
随着记忆的翻涌,陈放慢慢接受了自己重生的事实。
好在那个世界也没什么牵挂的,父母早逝,儿子跟了前妻。
而他不但净身出户,工作上也被人一脚踢去管档案,过上了天天喝茶看报纸的日子。
闲暇时,偶尔给杂志社写写稿子,赚点外快,不但没能成为小女生口中的有钱大叔,某天更是被路上的小学生叫了声大爷。
多少次午夜徘徊,他都在问着自己,后悔吗?
此时,他终于有了答案。
陈放用力揉了揉憔悴的脸,见老板像防贼一样看着自己,自嘲的笑了笑。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旁边几个下棋老头的话,吸引住了他。
“红星机械厂的事情你们听说了吗?”
“那个陈敬亭真不是东西,好好的红星机械厂,就是被这帮蛀虫弄垮的。”
“我听说他好像勾结倭国人,贪了好几十万。”
“何止,我邻居就是红星机械厂的,据他说,光从陈敬亭家里搜出来的现金,就有几百万。”
几个老头越说越气愤,或者说嫉妒。
“照我看,才判五年,太便宜他了,这种狗汉奸,就应该枪毙。”
听到这,陈放终于忍不住,上前一脚把棋盘踢翻,然后大步离开。
几个老头先是大眼瞪小眼,然后展开一阵咒骂。
他们有错吗?
没有。
无非就是嘴巴碎了点,但这本就是市井小民的常态。
一瓶二锅头,一碟花生米,随便拉出一件国家大事,都能说得头头是道。
大有空怀凤雏卧龙之志,奈何没能遇到良主之憾。
而陈放之所以如此失态,不仅仅因为陈敬亭是他的父亲,更因为,父亲是被人诬陷。
就在半个月前,青陵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了这件案子。
【被告陈敬亭,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贪污受贿,以次充好,导致国有资产流失,情节恶劣,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三个月。】
法庭上,父亲面无表情,母亲泪流满面。
那个倭国代表,趾高气昂,更在事后采访中大放厥词。
“对于这件事情,我们倭国也是受害方,但本着中倭双方的友谊,我们可以给予一定的补偿。”
作为此事的幕后黑手,真正勾结倭国的原红星机械厂副厂长梁广平,对此表示欢迎,愿维护中倭双方的友谊,展开进一步的合作。
此时,没有人知道,就在一个月后,红星机械厂拿出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又从银行贷款数千万,轰轰烈烈的搞起了合资。
而倭国一方拿出来的仅仅是原本就应该属于红星机械厂的窗式空调生产线跟压缩机技术,以及象征性的一日元。
并享有各种优惠免税的政策。
随后,新任厂长梁广平在合资厂中宣布了三条奇葩的命令,也被工人起了个外号,丧权辱国梁三条。
一,不得宣扬中倭战争,要往前看。
二,为体现我泱泱大国,礼仪之邦,面对倭国员工,应先鞠躬。
三,凡是跟倭国员工起冲突,均为中方人员错误。
更嚣张的是,这些倭国人公然叫春,闹得沸沸扬扬,仍旧被他给压了下来。
直到两年后,红星机械厂轰然倒塌,梁广平锒铛入狱,他的丑恶罪行才被揭露。
那个时候,沉冤昭雪的陈敬亭,早已满头白发,苍老的不成样子。
“爸,你放心,我一定会让所有陷害你的人得到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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