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落幕(1 / 2)
郑钰被活捉了,邓英亦然。
至于其它的侍卫,死伤过半,还有不少见郑钰被捉拿,直接投降了。
郑钰被押走前还不甘地望了一眼整座大殿,她只差一点,只要再杀了太子,幽静皇后,就算是闻家人打入皇宫她也有人质在手,再推贤妃母家与其相争,大可以坐享渔翁之利。
可惜,只差那么一点,郑钰整张脸青白交错,眼中的嫉妒与不甘尽数化为对闻西陵的憎恶……
同闻西陵擦肩而过之时,郑钰又看了一眼同仇敌忾的诸位老臣,忽然道:“你早就知道我今日要带人逼宫是不是?否则你不会反应这么快。”
杨太傅等人竟有少刻失神。
郑钰高声质疑:“你打着借刀杀人的主意,借着我的手,除掉了我皇兄,好扶持太子上位!天子年幼,届时整个朝廷便是闻家的天下,真是好狠毒的心肠!”
郑钰仿佛自己才是受害者,理直气壮地指责闻西陵,挑拨闻家与其他大臣的关系。
吕丞相跟郑钰最不对付,见他直接将矛头指向救了众人性命的闻西陵,颇为不齿:“圣上是你杀的,那几十万大军也是你养的,你蓄谋篡位之心已久,如今反倒怪到他人头上,你还真是死性不改。”
郑钰声嘶力竭:“你们都被他给骗了!”
“你也配说这样的话?”吕丞相呵斥道,“还不将这大逆不道的贼子押进大牢,省得她在此妖言惑众,陷害忠良。”
闻西陵并没将郑钰的指责当一回事。一则是因为,他今日确实救了不少人,也带兵擒了叛贼。二则也是因为,如今圣上薨逝,能即位的除了太子没有旁人,这些老臣虽说是保皇党,但是眼下皇帝已死,新帝花落谁家他们心里也有数,断然不会在这件事情上得罪闻家。
所以闻西陵收拾起郑钰一行人,几乎没碰上什么阻力。
闻皇后领着太子守在内殿,直到看见闻家的旧部过来,道郑钰一行人已经被拿下,一整晚都揪着的心才渐渐放下了。不过没多久,闻皇后又意识到他们神色有些不对,当即追问:“可是世子也受伤了?”
“世子爷无事,只受了一些皮外伤,如今正在清理长公主旧部,抽不得空前来见娘娘。只是……”
“直说便是。”
“只是……圣上薨了,被反贼郑钰所害。”
“你说什么?!”闻皇后霎时间失去了言语。
部下轻轻点头。
闻皇后希望自己听错了,可是眼前之人再三复述,她想自欺欺人也不能够。一时间,闻皇后脑子里一片空洞,身体僵硬无比,只留一颗心脏还在亢奋的跳动着。
郑颋,没了?
太子扶着母亲,吓得哭了出来:“母后,母后您怎么了?”
闻皇后缓缓地坐了下来,完全失了力气。她摸了摸胸口,丈夫没了,她自然是悲痛欲绝,只是悲痛之外,竟又多了一丝解脱。闻皇后也知道自己不该,可她能怎么办呢?那份相濡以沫的情谊早就在日复一日的猜忌中被消磨殆尽了。
郑颋一向疼爱自己的亲妹妹,为了这个亲妹妹,不惜同她存了嫌隙,如今他葬身于郑钰手中,闻皇后只觉得讽刺。不知郑颋生亡的最后一刻,想的究竟是他们母子的生死,还是恨自己信错了人。怕是后者吧,毕竟他们母子的安危对郑颋来说早已经不重要了,他哪里会记挂呢……
闻皇后一颗心渐渐凉了下来,方才的悲痛似乎也缓了许多,她轻轻抚摸着太子:“别担心,母后没事。”
太子担心地扑在皇后怀里:“母后,纵然没了父皇,您还有儿臣,儿臣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您的。”
“好孩子。”闻皇后心生怜惜,郑颋便是千万般不好,也总有一点是好的,便是给自己留下了这样孝顺的太子。
若说闻皇后母子二人尚能稳得住,贤妃却是担心的一整晚都没有合上眼。
先前郑钰逼宫的时候她怕,怕郑钰为了上位连她都要逼死。如今郑钰败了圣上薨了,她也怕,怕闻家赶尽杀绝。贤妃深知,自己母家绝对斗不过闻家,若有郑钰帮衬还能分庭抗礼,单打独斗的话,完全就是死路一条。
贤妃无所适从地抱着自己的皇儿,生怕来日太子登基,皇后母子会一条白绫直接赐死她。
都怪郑钰,早不逼宫晚不逼宫,偏偏选在闻西陵死而复生的时候逼宫,这下可好了吧,自己倒了大霉不说,还连累了她们,真是该死!
贤妃睁着眼睛枯坐了一整夜。
在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闻西陵才领着人解决了宫里的大小事,又安抚了一众皇亲国戚。
他累得眼睛都睁不开,却还想着早日解决这边的事,好回去看看沈苍雪。
皇城外,不少人家才颤颤巍巍地打开了大门,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交头接耳地议论着,生怕听到天塌了的消息。
结果稍一打听,便吓得脸都白了。老天爷!怪不得昨儿晚上外头打杀声音那么大,原来真有人要造反,且那人还是皇室的泰安长公主,圣上一母同胞的亲妹妹。这逼宫结果,一叫人骇然。
若说失败,长公主竟然能直接破了宫门杀了自己的亲哥哥,若说成功,最后,长公主又被闻家世子带兵捉住,一众党羽都被剿灭干净。
长公主一派的人,死的死亡的亡,下狱的下狱,没有一个有好下场。至于那位助纣为虐、还同长公主不清不楚的文丞相,据说昨儿挨了几刀,横死街头。
昨儿一夜,西边南边尚且能安稳,只是住得近的稍稍听到了些许响动,东边的平康坊、宣阳坊一带可就遭了大罪,一夜厮杀,许多大户人家都遭了秧,即便有人清理,街道宅邸两侧依旧满是血迹。
文道婴便是在吕府门前去世的。
吕丞相觉得晦气,除了一晚上的秽,洒扫熏艾不说,一大早还请来僧人念经辟邪。
刚念到一半儿,吕丞相人被缠上了。
文家一对兄妹听说父亲死在吕家门前,过来想问问父亲尸身现在何处。
吕丞相看他们就烦,同为丞相,他一向不喜欢道貌岸然的文道婴,至于文道婴这一双拎不清的儿女,吕丞相更看不上。文道婴无耻,尚且有几份手段,他家这对儿女,是既无耻又无能,吕丞相甚至懒得敷衍他们,直接道:
“他文道婴一个乱臣贼子,死了自然是拉去乱葬岗的,难不成还要用轿子抬去文家不成,也得看他配不配。”
说完,吕丞相直接对着他们撒了一把水:“寻你父亲去乱葬岗寻,别脏了我家刚扫好的地儿。”
文家兄妹二人生生被赶走了,碰了一鼻子灰,尴尬异常。其实也怨不得旁人嫌弃他们,正如吕丞相所言,文道婴放着好好的宰相不做,非要跟着
可好歹得知了消息,知道文道婴如今身在何处,赶忙带着家丁去乱葬岗寻文道婴的尸身。
这对兄妹俩都涉世未深,别说是尸体了,就连宰杀好的鸡鸭鹅都没见过,骤然进了京郊外的乱葬岗,直接被吓瘫了,再不敢进去半步。说是乱葬岗,其实不过是一个挖好的坑,两侧的泥土活着血水,显得格外潮湿,人走过去,那股阴冷、湿润又满是血腥味的气息顺着裤腿直冲鼻腔。
人不进去,气味儿却还无孔不入,恶臭中夹着一股酸味,令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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