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 / 3)
“再见。”
宋清然不再言语,她自顾自地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办公室。
寒烈的冬风伺机而起,大片的米色窗帘被拖摆到窗户中央,挡住了男人脸上大半光影,被埋藏在理智下的情绪也终于露出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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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民政局出来,大片大片的白色雪花落到鼻尖,宋清然抬手擦了下,着实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因为从来不下雪的a市,在今天下了一场很大的雪。
这场大雪来得毫无预兆,气象局的专家也纷纷表示会持续密切关注此次下雪,也会对下一场降雪作出更为精准的预判。
积雪很多,甚至挡住了行道,何以随适时地开口,“我送你回去。”
宋清然看着他,依旧是笑着的。
“不用了,我已经约了车了。”
他看着她,眼里的不容拒绝尤为明显,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雪很大,你一个人不太安全,我送你回去。”
她摇头,依旧拒绝,“真的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已经很多次了,我早就可以一个人了。
她摩挲着虎口,那里有个浅浅的疤痕,是他们刚结婚不久,她给何以随煲汤时不小心烫伤的。
雪势愈演愈烈,对面公园打雪仗的那群孩子也在家长的威逼利诱之下,意犹未尽地回了家。这场大雪下的实在蹊跷,没见过雪的孩子自然也是好奇心十足。
如果是从前,宋清然肯定也会欣喜,只是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见到雪了。她见到的第一场雪,也是在这一年,地点,是北京。
那次何以随也在,在那家酒店大堂里,室内的天花板上挂着一盏特别好看的水晶灯。她站在室外,透过巨大的玻璃窗,静静地看着他。
两个人谁也没有主动打破沉默,宋清然的鼻头被冻得通红,却依旧固执地看着雪。
最终打破僵局的,是宋清然的来电铃声。
雪太大了,积雪太多造成了部分路段交通堵塞,司机给她打电话说来不了了,麻烦她在手机上取消一下订单。
“好的师傅,麻烦您了。”
宋清然挂了电话,手机还未放进包里就被何以随拉着上了车。
“回爸那儿,还是?”
听到那句称呼,宋清然系安全带的手一顿,但很快就恢复如常,“不是,唐和酒店。”
“你打算怎么和你家里说?”
她面对他的时候总是这样,答不出来的问题就总是以缄默的方式处理。
何以随也料定了她的沉默,自答道:“那就先不说,我替你兜着,你什么时候想好了和我说一声。”
宋清然轻声应了一声,本想闭眼假寐,但身旁的人再度开了口。
“爸和岚姨的事,我记得应该就这两天了吧?你到时候给我电话,我和你一起去。”
她闻言抬眸,却没看他。
这世上估计再没有比他更好,也更会掌握分寸的人了。
那句谢谢卡在喉咙里,进退两难。她沉默半晌,到底还是说出口。
“谢谢。”
何以随摇头,“应该的。”
挡风玻璃上的雨刮器被启动,发出‘唰唰唰’的声响,宋清然扫了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何以随,你从来没有想过要和我离婚吗?”
“没有。”
她相信他。
不只是因为他答得干脆,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记得他们领结婚证的那天,她也问了他同样的问题。
她当时沉浸在喜悦中,好像做梦一样。她看着他,神情真挚。
“何以随,那你以后要是后悔了会和我离婚吗?”
不怪她会这么问,毕竟他们从彼此认识到后来结婚,只用了不过一周的时间。
可他那时应该也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或者会问得这么直接,他站在床边愣了许久,轻声说不会。
所以,是不会和我离婚,还是不会离婚。
那晚太高兴了顾不上问,现在好像没必要问了。
车子稳稳地停到酒店门口,宋清然解开安全带正准备下了车,拉开车门时被身后的男人叫住。
“所以,那你呢?”
她回头望向他。
寒气深重,男人语气也跟着被染上,本就冷冽的声音比平时还要冷了几分。
“所以,你是从什么时候起,就动了和我离婚的念头?又为什么突然和我提离婚?”
他一开口就抛出了两个问题,宋清然自动忽略了前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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