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 / 3)
盛誉道:“改天给姥爷打个电话,让他少训你。”
盛仙云提了口气:“行,敷衍我是吧,我现在就让小刘订机票,最多四个小时,肯定到你门口,我就不信了……”
盛誉向后靠在沙发上,一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搭在沙发背上,姿势格外放松。
他闻言笑了一下,说:“你来干什么?前两天不是还说,忙得你脚不沾地吗,我这儿一切都好,别胡思乱想,姚阿姨的孙子刚出生一个多月,她都没怎么见过,而且过完国庆就回来了,我这么大人,哪能饿死。”
“再说,之前每次假期出国,不也经常自己一个人待着,保姆难道是我随身挂件?”
盛仙云道:“宜城总叫我觉得不放心,你住的那地方,还破成那样……”
盛誉道:“放心吧,我能照顾好自己。你也注意身体。”
盛誉是要挂电话的意思,盛仙云只能说“儿子再见”。
她在盛誉面前,装强势也只有一两句话的余地,再多了,连自己都震慑不住。
这个问题的根在于她从小就没怎么照顾过盛誉。
周骏儒在政府加班加到死,她也因为家里的生意常常忘了家到底在哪。
离婚前是这样,离婚后也一样。
因为当时盛誉还在哺乳期,周骏儒没什么争夺抚养权的胜算,而且当初周骏儒的职位还远不像现在这样叫人望而生畏,所以盛仙云给盛誉改名改姓,他也没说过不满意。
从盛誉上小学开始,最初依赖保姆,后来有了独立生存的能力,就一直依靠自己。
盛仙云粉饰太平地想过,就算当初盛誉跟了周骏儒,他不一定能比她做得更好。
可以说,盛誉已经习惯了自己给自己拿主意,也习惯了不用盛仙云来插手他的生活。
大小事情都是这样。
打完电话,盛誉去厨房接了两杯温水。
一杯自己喝,另一杯给冬宁。
喝水的时候,他顺手拉开几个橱柜,找了下面粉的位置。
还有小半包。
不知道冬宁打算什么时候玩这个过家家的游戏。
还是化着妆来么?
盛誉掩了掩嘴角的笑意。
他进了卧室,才发现冬宁趴在桌上睡着了。
走近一看,她一边睡得香,一边不停地用手在脸上抓来抓去——露出来的那半边脸上,浮起一层鲜红的疹子一样的细小颗粒。
盛誉微微皱眉,在冬宁肩上拍了拍。
冬宁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她本来就因为不习惯脸上有化妆品,觉得特别别扭,这会儿,感觉不是别扭,而是热辣辣的,好像还有些疼。
“能不疼吗?”盛誉的眉头还皱着,保持着那个站在冬宁面前的姿势,低头打量她的侧脸,“整张脸都红了。”
顿了顿,他说:“黑红。”
冬宁扭过脸,不让他看,嘴里说:“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盛誉不再惯着她这臭美的毛病——都这样了,还不肯洗掉,冬宁这什么审美?
她本来那样不就挺好的么。
他的动作不算粗暴,但也不容二话,待着冬宁去了浴室,自己抱臂靠在门边,一副要监督她洗完脸的架势。
冬宁没办法,站在洗手台前照了会儿镜子,自己也觉得脸上火辣辣得难忍。
那瓶粉底液应该是过期了。
用的时候,冬宁就存了侥幸心理,现在这样其实没多意外。
就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她不会毁容吧?
冬宁想起新闻里那些无良美容机构导致的烂脸,好好的皮肤就那么毁了,想尽办法都恢复不了,突然悲从中来。
看她的表情不对劲,盛誉第一时间就说:“哭什么?我又不是为了凶你,你自己看看,脸变成这个样子,还不洗,不洗等着毁容是吧?”
但这话没起到什么正面作用。
冬宁打开水龙头,低下头之前,肩膀很明显地起伏了两下。
盛誉抿了抿唇,半晌,做恶霸状抱起的双臂也放下来,垂在身侧。
冬宁真哭了?
盛誉回想了遍刚才带冬宁来浴室的过程,他全程没用手碰过她,只……只用了语气和眼神。
冬宁不是个爱哭的人,反正盛誉没见她因为什么哭过,那她现在哭了,只能是因为他太凶。
平常为了自己清净,哄他妈和他姥爷的时候,在手机这边顶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都能谈笑风生,这会儿,怎么对冬宁道歉,快要把他给憋死了。
冬宁洗脸用的是盛誉指给她的洗面奶,洗完以后,难过的情绪还没过去,顶着湿漉漉的脸就又开始照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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