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 / 4)
话说到一半,外头的人喊他:“超儿,磨蹭什么呢?”
“来了来了!”他边往外走,边回头嘱咐冬宁,“有空来玩啊。”
点完菜以后,又要了两扎啤酒配烧烤,点菜小哥嘴里喊着“青岛啤酒两扎”走远了,桌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其中一个室友小声开口:“今天的基调还是庆祝么?是不是不能笑了啊?”
冬宁先笑:“庆祝初雪,庆祝开题报告写完,庆祝烧烤。”
室友说:“庆祝你前程似锦,去了巴黎多发照片儿,也让我们涨涨见识。”
当时周围人没人知道冬宁她妈去世了,可能是因为想不到一个具体的人可以倾诉,所以冬宁也觉得自己并没有倾诉的欲望。
不过,自从不用再去医院以后,她就一直住在宿舍,身边有人的感觉,比一个人要好不少,直到次年夏天毕业。
她离开京市那天,舍友早都走了,她是最后一个,那一年,京市直飞巴黎的航班一周才有一趟,而且价格比现在还要贵不少。
京市,或者说国内,已经再没有牵挂她和让她牵挂的人,冬宁上飞机之前,就没打算过再回来。
李淑琴被葬在宜城村里的墓地,远在巴黎,扫墓是做不到的。
冬宁还听说过留学生在铁桶里烧纸钱被邻居举报的事,房间里的烟雾报警器也并不容许这项活动,所以,每年的11月25号,她在巴黎买不到小布丁,只用一个冰激淋代替。
她以前不喜欢吃这么甜,但最近几年接受得很好。
一口一口地吃完,冬宁在心里对李淑琴说,妈,雪糕很好吃,真对不起你啊,后来那么长时间,都没再给你吃过。
要是知道你挺不过那一天,就早点回家了。
是不是不该让医生抢救那么久?被强行挽留的感觉,肯定不算太好。
一般来说,冬宁的11月25号的晚上就这么过。
但今年有些不一样。
盛誉消失了几天,又在25号这天下午出现。
他给冬宁打电话,冬宁没再像几年前那样忽略。
——托他的福,冬宁才没有在国内的社交媒体上被人评头论足,这事儿刚过去没两天,冬宁再不讲良心,也没办法立刻对他冷脸。
盛誉说出去吃饭,冬宁也没拒绝。
她身上穿着基础款的咖色大衣,也是从国内带过来,年年拿出来当保暖主力军用的,里头是一条前年在打折村淘来的连衣裙。
当时冬宁是跟同学一起逛,不准备买什么,但这条黑色及膝的连衣裙只剩下那一件最小号,不适合多数西方姑娘的身材,所以虽然款式和版型都很好,但价格非常便宜。
冬宁被同学撺掇着去试,出来以后,被同学和导购从身材到肤色夸了一遍,价格也不夸张,她买了下来。
买的时候是合身的,今年再拿出来穿,腰上松了一些。
身上这两件,是冬宁最体面的冬天衣服,她庆幸自己今天为了莫名其妙的生母忌日仪式感穿了好的,从学校直接去了餐厅,省了笔交通费。
她不想让李淑琴觉得自己过得不好,只能不去想除此之外的364天,李淑琴难道就不关注这个女儿么。
盛誉惯例晚到五分钟,把格调拿捏得刚刚好。
而且大概他自己也觉得幼稚,没再讲什么不用aa、自己会付钱的话,直接点了菜。
服务生走开以后,盛誉也一直不说话,冬宁只能先开口:“这次在巴黎待多久?”
“明天回国。”
原来是告别饭。
冬宁没去想他们俩是不需要道别的,语气还比刚才更好了一些:“几点的飞机?”
“你来送我?”
“……有人送你吧。”
“不打算送,就别问这种没意义的问题。”
“知道了。”冬宁说,“前两天的事,谢谢你。”
盛誉瞟了她一眼,那绝对算一个很劝退的眼神,但冬宁还是继续说:“但其实你没必要做这些,我打算自己澄清的,也已经在想办法,虽然效果没你做的那么好,但……”
“你说的澄清,就是发几张跟人家签合同的照片。那你知不知道,就凭保密协议,你把合同发出去,节目组要是跟你认真,能把你告到死?”
“我会咨询律师,使用合法的方式。”
盛誉甚至是笑了一下:“合法。”
“你原本干过不合法的事么?没有,那别人为什么骂你那么起劲?”
冬宁无言以对,卓成云说的跟盛誉的意思差不多,网友看热闹,多过看证据。
在这件事里,她原本就是个乐子,被骂哪需要理由。
她不说话了,盛誉可能自认在这场谈话中占了上风,眼神冷冰冰地落在冬宁的脸上,其中的讽刺和嘲弄只占很少一部分,但当他有心的时候,被他看着的人一定能够接收得到。
冬宁确实因此感到了很大的压制,她攥了攥手,努力稳住语调,才能抬起头跟他对视:“盛誉,你不会是还喜欢我吧?”
盛誉紧皱着眉头,回答得非常快:“你在说什么疯话,是什么给了你这种错觉?”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能问出这种问题,你当我是有多贱?”
冬宁没办法再看着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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