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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一个故事(番外)play……(1 / 3)

迟徊月最近很苦恼。

如今的时间线是互相坦诚的第四年,迟徊月已经大四毕业,毕业那天他刚结束毕业典礼、领到毕业证就被迫不及待的聂应时带去某个官方部门,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双证在手,英年早婚了。

至于婚礼,聂应时的态度是恨不得多请几家营销公司,靠钞能力让全网、全世界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结婚了。迟徊月听到他这个想法,第一时间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实际上迟徊月压根连婚礼都不想举办,还要请司仪,还要上台演讲,这些麻烦的环节到底有什么必要性?大家简简单单坐在一起吃顿饭就很好。

然而他的反对刚刚出口就被聂应时无情镇压,特意赶来给他们提供参考意见的肖宁先乐了,他用着看透一切的睿智眼神道:“你想只领证不办婚礼那必不可能,不这样我聂哥怎么宣告主权?怎么证明自己的地位?知足吧,他没大屏幕二十四小时循环你俩婚礼现场都是克制了。”

二十四小时循环婚礼现场?

迟徊月听到这句就有种要窒息的感觉,倒是聂应时在旁若有所思,凤眼明亮,一副好主意不然我就这么做的意动模样。迟徊月绝望中想到文豪曾说过的那句中国人的性情是总喜欢调和折中的,简直至理名言!原本还嫌麻烦的婚礼立刻同意了。

至于婚礼迟徊月选择的是明制。

两个人都是一身云肩通袖纹圆领袍,绯色鲜明浓烈,织金熠熠生辉,专门构建出的婚礼场景精致典雅、古色古香。

宾客并不多,双方朋友笑着送出祝福的目光,聂应时的父母端坐中堂,含笑注视着他们并肩而行。

从三揖三让,到合卺对饮。

仿佛在感情中慢半拍的迟徊月忽然理解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看重婚礼仪式感,这种体验的确绝无仅有,到解缨结发时迟徊月甚至注意到聂应时微红的眼角。

举办婚礼时已经二十二岁的迟徊月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然后他忍不住笑出一个酒窝。

一直到晚上,在床上红了眼睛的变成了迟徊月。

恋爱谈了几年,亲吻拥抱甚至更过火的亲密事件早已不计其数,但两个人始终没有到最后一步。聂应时像是被一块最鲜美可口的肉吊了几年的狼,在晃晃月亮下仰着头垂涎三尺,好不容易盼进怀里,于是恨不得连骨头都嚼碎了再一寸寸吞进肚里。

红烛罗帐,锦屏鸳鸯。

迟徊月最大的感受就是累,也没人跟他说即便不是承受方也会这么累啊,到最后手指都懒得抬起,想要推开对方又被扣住手腕按在红绸里啄吻,直到浑浑噩噩,意识全无。

一觉醒来他腰都快断了,而明明应该更累的聂应时却是精神焕发,要不是他姿势有过短暂的古怪,迟徊月甚至会怀疑昨晚的一切只是合卺酒后的旖旎梦境。

新婚之夜过分一点很能理解,但是聂应时很长一段时间,几乎每夜都要痴缠不休,迟徊月真心实意的佩服他的好精力。要知道他还是居家办公,能偷懒摸鱼,聂应时可不是,每天累到半夜还要早起去公司上班,换成迟徊月早就死人微活了。

从另一方面来说,聂应时的爱与欲从来一体共生,而迟徊月本身并不重欲,物欲或者情/欲在他这里都不重要,如有必要,他甚至能一直延续柏拉图式的恋爱。

迟徊月并不厌倦聂应时的亲近,但太频繁也让人苦恼,所以聂应时就不能清心寡欲一点吗?

他不禁长叹口气。

对面肖宁咳了一声,打趣道:“怎么?不想跟我们一起吃饭?想和老聂一块?”

迟徊月立马否认,他现在想到晚饭、二人世界这种词汇就开始头疼:“没有,不是,你别乱说。”

几个人都是好脾气,有底线三观的人,相处了四年时间早就没了以前的拘谨客气,现在甚至更多家属的亲切自在。

有时候聂应时晚上不能赶回来吃饭,他们三个就常常聚餐,只是这段时间迟徊月几乎被缠住不放,也就今天聂应时有不得不参加的商业晚会,才给迟徊月留出两个小时的自由时间。

他否认得太快,一听就让人觉得不对,肖煜镜片后的眼睛在他脸上停留片刻,眸光紧跟着多出几分了然,继而直言不讳道:“你看起来……似乎没能好好休息。”

迟徊月生的白,说是肤光胜雪也不为过,一点黛青在他眼下便格外明显,高领外套拉到最上,脖颈的肌肤完全藏住,只有微微转动手腕时若隐若现出一点红梅似地痕迹。

连不起眼的手腕都这样的情形,其他地方可想而知。

肖宁原本没注意,一心低头干饭,听见他哥这话目光雷达似地落到迟徊月脸上。他这两年懒得谈恋爱,一下由从前的花花公子变成现在修身养性的养生达人,但以前的经验不会凭空消失,他一眼就看出哪不对了。

肖宁装作沉思的模样,一开口直接让迟徊月惊掉筷子:“我知道你们这新婚燕尔,情难自禁哈,但还是有张有弛,才能长久嘛。”

迟徊月是没有最开始那么容易不好意思,但也不代表他能自然的把这种事放出来说,他脸颊微微发烫,想反驳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说出一个我就说不出别的话。

肖宁很懂,一挥手示意他不必说了:“我知道,肯定我聂哥缠着你不放。”

虽然是实话但迟徊月也不想听,他忍不住伸手按住额头,不想面对现实的一切。

肖宁给他出主意:“你别那么顺着他。”

迟徊月头低得更低了,他不是没拒绝,但有时候氛围到了……他是低欲望又不是零欲望,再说聂应时掌控欲太强,往往选择上位的姿势,偶尔在下,但那时候迟徊月已经被吻得七荤八素,只能凭自己的本能行事。

一直安静听他们对话的肖煜忽然笑了一声,目光在自家弟弟和对面少年脸上转了一圈,打心里觉得这俩人的理解没对上彼此的脑回路。慢条斯理推了推眼镜,提出不同的意见:“我更建议你占据主导地位。”

迟徊月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眨眼,直到对上肖煜意味深长的目光时,忽然明白了什么。

一直由聂应时开始,由聂应时结束,如果换做由他开始会不会有所不同?而且他不能总是那个“任凭摆布”的吧。

迟徊月仿佛要去偷偷戳马蜂窝的小孩,心里隐秘的生出期待和紧张。

等迟徊月用餐结束提前道别,早早陷入某种思考但没好意思问的肖宁立马往他哥那边桌子扑:“哥,我怎么感觉你的建议,那个‘更’好像不太对啊,这话说的好像徊月才应该是主导地位。”

肖煜吃饭比常人慢得多,别人吃完了他还有一半,肖煜慢条斯理咽下口中的食物,反问:“你觉得不是吗?”

肖宁瞬间地铁老人看手机表情包:“当然不能吧!老聂那身高、那肌肉、那性格……”

肖煜叹息,嫌弃道:“所以才说你们不能看到事情真相。”他放下筷子,正色反问:“没有一方高不行吗?比之更美不行吗?体魄不够强壮不行吗?”

两人若一定要有一个人低头,那从来是爱者俯首称臣。

三连问给肖宁问沉默了,更可怕的是他忽然觉得自己大哥说的并非没有道理,抛弃所谓刻板印象,他突然想到了某些细节……

很久很久,像是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头脑风暴已经接受这一现实的肖宁开始八卦:“那哥,你这个建议靠谱吗?我怎么感觉以徊月的体力、性格是去送福利呢?”

肖煜缓缓露出一个微笑:“没关系,应时身强体壮,受得了。”

肖宁:???突然发现我哥好像是个白切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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