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2 / 4)
“林总,大家既然都不是外人,又都是生意上的人,你有啥样的条件,你放直些,提出来我们尽量满足,你也知道,我们已经四处托人帮忙打听,你这么好的孩子,又是男娃,你说吧,多少补偿费,你开个价。”桂亚楠显现了商人的本色。
“桂老板,我又不是卖娃,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巳而为之的。还真让你笑话,我只有一个条件。”加良喝了一口茶。
桂亚楠有点迫不急待的说:“能理解,这位妻子人家能再生这是好事,你这也是为两个娃将来都好做打算嘛。几个条件都行,你但讲无妨。”
“我只要求你们二人把他当成自己亲生的孩子一样心疼,让他受最好的教育,你认我为干弟弟,以后我们两家有个来往,我能常见见他就行,但不必告诉他这种关系,只是我们大人知道就行了。你看能行吗?”桂亚楠真是喜出望外,出乎意料,有些吃惊。他没想到林加良居然这样的好施于他。
“当自己亲娃,这一点太没麻达了,我们自己膝下多年无子,盼望已久的儿子,咋不心疼,再一个,如果能引成,过几年等娃稍大点我就回重庆做生意,谁还能知道这娃是领养的,你不说、我不说,他不会知道,你就是我生意上的至交兄弟,也没问题。不过,娃这上年天气的生活抚养费我象征性的给点钱吧,你多的不收,一万元就当是我们夫妻的一点心意,权当是给未来那个娃的礼物吧,这你无论如何要收下。”桂亚楠真诚的说。
“钱我就不收了,只要我的要求你能达到,也就当你是帮我养孩子。我得感谢你了,我们就两免了,只要给娃找一个好人家,我的心也就放下了,这比啥都强。”加良心里还是有点酸楚。
林梅艳先挂了一个男科门诊的号,恰巧今天又是上次那位尤大夫上班。她排了半个多小时的队终于轮到叫她的号了。
林梅艳一进去,显然尤大夫还能记得她,只见她说:“咋又是你一个人来了,这是新社会,咋自己有病了还怕羞的不出来看,那要把病拖耽误了咋办?你还是劝他自己来吧。”
“大夫,是他的病突然好了。”梅艳深怕尤大夫要撵她走,就赶快说了一句文不对题的话。
“好了?好了你还跑来干啥呢?”医生也被她的话弄懵了。
“不是彻底的好了,而是好了十几天,又犯了。”
“你的意思是好了十几天,突然又一次不行了是吗?如果是那样,那就不是病,我上次都给你说了,生活压力大,偶尔出现性功能障碍,是正常现象。对了,你丈夫是干啥工作的?”
“他是家具公司的经理兼厂长!”
“怪不得,是工作压力大,偶尔一次两次,不是阳痿,别往心里去,过一阵儿自己就会好的,如果太当回事,越熬煎,越严重,最后就真阳痿了,记住了吗?”
“不是,大夫,他是回到我们老家乡下就好了,一来到西平,也就是在西平这边的家就又不行了,是不是水土造成的其它地方‘气质’有病?还是他吃的中药起了作用?”
“啥?回到家乡好了,一来这里又不行了,他有可能患的是选择性阳痿。这种性功能的障碍,也属于精神因素的疾病,是他的潜意识对某个地域环境产生了一种担心和恐惧,一旦这个环境条件出现,他就会丧失这种功能,离开那个环境,他的病就会自然好转。象这种选择性的阳痿,临床上有多数是对性交对象‘有选择’的病例。
“其中有一例很典型的病例是,丈夫一次偶然的性功能障碍,他以为自己得了阳痿的毛病,就恐惧焦虑的一夜失眠,接下来的两三个晚上又急于求证自己是否真的有病,这样的焦虑导致他一次次失败,这一次次失败打击得他在妻子跟前没有了一点自信,结果妻子没有对他安慰,反而冷潮热讽,骂他不是男人,是太监,两人发展到大打出手。
“只是为了证实自己到底有没有病,丈夫利用出差的机会,接受了酒店小姐的服务,他生平第一次出轨,因为他在医院里检查他身体一切正常,没有一点病。
“他本想只让那位小姐证实一下自己的身体,当他的身体有反应,他就给她钱让她走人,决不和她发生关系,但一切都顺势而为的进行着,事情也没有在适当的时候嘎然而止,而是直奔结果,他得到了证实,自己不但没有病,而且依然是一个很棒的男人!”
“然而当他回到家中,不露声色的预备给妻子一个惊喜的时候,他又一次失败了。他痛苦得不知所措,他这就是典型的选择性阳痿。”
“你丈夫患的有可能是环境选择性的阳痿,既然这样,那要治好你丈夫的病,最好的办法就是换环境!”
医生有例有据深入浅出的解释,林梅艳听得聚精会神,原来丈夫是对这个环境有抵触情绪。她又想,这几天加良神神秘秘的连小王都不带总在外面跑,该不是和刚才医生说的那样在外面找人“证实”去了吧?不过这个念头也就一闪而过,梅艳知道加良不会那样做的。
林梅艳这里把加良的事情问清了,她又去挂了一个妇产科门诊号,这会儿人很多,她就出去买了一点饭一吃再回来,一直到两点半左右,梅艳才在医生的指点下爬上了手术床,当器械一阵哗啦响时,她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医生说:“没事,不要紧张,放松点,这是一般的小手术。”
刮宫术适用于妊娠在12周以内又必须中止妊娠的孕妇。医生看到梅艳很紧张就告诉她,“这种手术如果是未生育过的孕妇,由于宫颈口很紧,通常用乙醚麻醉,对经产妇可不用麻醉。”
林梅艳虽然没有生产过,但是她的头胎却是在小孩已经成型了后小产的,医生说她这种情况在医学上应算是经产妇了,“你不用麻醉,一般也不会很痛,只是扩宫颈的时候会有些难受,忍一下就会过去,不要太紧张,放松就会很顺利的,你就不会痛,懂吗?哎,放松。”
有医生的这些话,梅艳放心多了,二十多分钟过去了,医生告诉梅艳已经好了,让她可以起来了。
林梅艳心想她还以为得很久呢就结束了,穿好衣服,在科室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感觉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可怕,心想今天一下子解决了两个大问题。自己这个问题解决了,按医生的嘱咐半个月后可以放节育环,当然加良有病,节育环可以不放,这手术不大,只要加良的病好了,也就不打算打电话叫加良来接自己了。
与桂亚楠商量好诸多事宜的林加良,又和那夫妇两人一同到民政部门签订办理收养手续。加良这一段时间老往这里跑,情况也很熟悉,而桂亚楠也是常到这里来询问情况,很快相关手续办好了。桂亚楠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就好象自己的妻子即将临盆,自己马上要当父亲了,高兴的说:“林总,我们现在就去把小帆接过来吧,早一天领过来,早一天跟娃建立感情么,你说是吧?”
“可以,只是我还没有跟妻子打声招呼,怕不好吧,要不你们明天过去,我今晚跟她说一下,让她有个思想准备,我也跟娃再呆一天你们看这样行不?”加良这阵一想到小帆马上就将成为别人的孩子了,想想这近一年时间,虽然自己不象梅艳一样天天照顾着小帆的饮食起居,但是,娃天天在自己眼皮底下厮磨着,这说走一下子要离开心里还真不是个滋味。
桂亚楠虽然等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小孩,可是今天这多年的梦想一下子要变成现实了,反倒这一时一刻对他就成了漫长而难挨的时光,他就说:“林总啊,那从人之常情上讲,你这个妻子他还不是巴不得你早一天把娃送出去给别人,我们跟着你一块去,今天天气又这么好,暖暖和和的,我到时候把你没有事前给她说的原因告诉她;她听了还不激动死了才怪,你是在保护她,你对她这么体贴,她只怕是感激你还来不及,走吧,我们这就去。”
加良觉得他说得也在理,就勉强答应了下来。
加良领着桂亚楠夫妻二人回到厂里,一进厂院大门见强嫂正抱着小帆在院中晒太阳和几个家属在说话,他就伸手接过小帆抱在怀里说:“嫂子,梅艳呢?帆儿,喊爸爸。”
强嫂还没回答,小帆已经奶声奶气的喊了一声“爸爸”。
强嫂说:“梅艳没给你打电话叫你去接她呀?”
“没有哇,她做啥去了?”加良狐疑的问,心想为啥要接呢,一想这几天自己整日在外面跑小帆的事,的确也没有问梅艳在干啥事。
“她去医院做人流手术去了,她怕让你为难,就一个人去了,说她一做完手术就给你打电话让你去接她。”强嫂就照实说了。
“天呐,梅艳她咋不告诉我呢?”听到这话的加良差点没有一头栽下去,尽管梅艳在这之前曾跟他提到过要做掉这个孩子的事,但他根本就没有想到梅艳这时就真的一个人去做了,他想自己就是为了阻止她才这样紧锣密鼓的给小帆找下家,对,赶快打电话阻止她,她不是还没有给我打电话吗。
站在一边眼睛专注的瞅着小帆的桂亚楠夫妇,还没有反应过来强嫂与加良说的话与小帆有关。当她们听到加良的一声“天呐”才反应过来刚才强嫂说的“去医院做人流手术去了”那句话的真正含义。他们两人同时的感到这个“手术”会不会与这个小帆有关联呢,就在他们还在猜想的时候,就听加良在对着手机说话:“艳儿,你现在在哪里?哦你在出租车上呀?你到哪里去呀?哦马上就到家了,嗯嗯。”
电话挂断了,加良不再说话,脸上表情很凝重。强嫂就问:“加良,梅艳回来了?她没做手术吧?”
“但愿吧,她没有说,只说马上回来了。”加良正说着话,看到门口有一辆红色夏利车停了下来,他就快步赶过去。车门开了,走下车的林梅艳脸色发白,身体发软,加良赶快上前扶住她。
“艳儿,你这是把娃做掉了呀?啊,”加良急切的问,桂亚楠两口子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他们刚刚升起的希望可能马上就要破灭了。
“加良,对不起,我怕告诉你了,你又会犹豫不决,就这月份都大了,医生说超过40天就不能做了,我得赶紧去做。”梅艳有气无力的说。
“艳,你该先给我说,你看我都给小帆找好了养父母。”加良顺手一指桂亚楠夫妇。
这时,强嫂梅艳和在场的人才注意到,这两个一直站在一旁专注的逗着小帆的男女。
“加良,你这是干啥呢,咋能把小帆送人呢?他是我们两人共同的宝贝,你咋能不问我就去给他找家呢?我决不可能把小帆送人的。”梅艳一边说,一边眼里噙着泪花向抱着小帆的强嫂走过去。
小帆很懂事的好象知道梅艳在为他说话,就直扑着朝梅艳怀里去,嘴里还喊着“妈妈抱”。
强嫂也被这场景感动了,擦了一下眼泪说:“加良啊,你前世咋修济的,我早上让梅艳给你说一下,让你陪着她去医院,她说怕你为难,就自己去做了,你看她为你想的真是太周到了。”
梅艳接过小帆,就到目瞪口呆莫名其妙的桂亚楠妇夫跟前说:“大哥、大嫂,对不起你们,小帆是我的娃,我不会答应把他送给别人,你们请回吧。”
桂亚楠想了一肚子的话,准备见了小帆的这个后娘时再端出来的,这阵一句也说不出来,但他现在却有一肚子的疑问,这世上哪有这样来当后娘的,不但能接纳人家前妻生的娃也就罢了,还会偷偷的去做掉自己肚里的孩子,大不了生下来一起养着不就完了,这是何必呢?想到自己真是倒霉,就是人们说的老鸦衔了个猪尿泡――空喜一跳。
就没好气的说:“你们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那咋就把娃做了,生下来送给别人也保全娃一条活命啊,太可惜了。”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