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2 / 5)
“我不同意。”梅艳不想跟他多啰嗦,但梅艳知道加良说出这种决定是在为她着想和考虑。
“我决定了,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加良耍蛮的说。
“为啥呀?我哪点儿做得不好,你说出来,我会改的,加良。”
梅艳真诚而小心的说。她深怕哪句话会伤到他那脆弱的自尊心。
“艳儿,不是你不好,是我不好,而且全厂人都知道我不是个好人,而你是人们公认的好女人。我现在自己有病还自私的拖住你不放手,而且你还年轻,又没有自己的娃,强嫂那天说的也对,小帆是我和别的女人的娃,你继续跟着我这样一个报废了的男人,是会害了你一辈子的,啥都不说了,
“艳儿,我们离婚吧,离了婚你还是我的好妹妹,行吗?”加良勉强在脸上挤出一个微笑,尽量活跃一下这种沉重的话题带来的沉闷气氛。
“加良,你别胡思乱想了,你的病是能治好的,其实,正如你所说的,夫妻间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们有爱情,我想这一点足够了,我只要一生一世与你厮守在一起,我觉得老天已经对我不薄,我不奢求更多。
“至于小帆,我从一开始就把他当作自己的孩子,我只是少了怀他七个多月的时间,其余的他都属于我,就连他在晚云肚子里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照顾他了,不是吗?我照顾晚云,怕她把小帆搞丢了。反正你和小帆就是我的一切。”
梅艳说得很恳切,也很真诚,到后来梅艳的声音已带着哭腔,她眼里含着泪,吸着鼻子。
“再有半个月,就要放假了,我们把离婚手续一办,今年过年我就不回去了,我和小帆在这里过年,你一个人回去看爸和妈他们,如果你还愿意在这工作了,明年开年收假又来,若不愿意在这工作,我把我在厂子的股份的一半折成钱给你,你考虑吧艳儿。”加良说完准备起身睡觉。
梅艳就一转到加良的前面,双手往加良的脖子上一勾,把头埋在加良的怀里说:“你不用自说自话了,我不同意,我已经给你说的很清楚了,小帆这孩子我比你更心疼他,更爱他,也更离不开他,对你我也是一样,我从小到大已经习惯了被你宠着管着安排着,我的生活中不能没有你,我离不开你。
“两口子没有那种事怕啥,就象我们小时候一样,我们天天在一起,吃一个锅里的饭,睡在一间屋里,我们是夫妻,更是以前的兄妹,我要你一辈子都跟原先一样宠我爱我,我会赖住你一辈子的。”梅艳的这些话让加良很受用,他觉得自己是男人,保护弱者的能力又回到了身边,梅艳还需要他的宠爱和保护。
他一阵激动,就把梅艳紧紧的搂在怀里,梅艳就这样被加良拥着抱着,她把头埋在加良的肩窝抽抽哒哒的哭了,就象小时候受了委屈后接受加良的哄劝一样。
加良感到了一种被信任和被依赖的快感,他的手轻轻的拍着梅艳的后背说:“艳儿,不哭,不伤心,其实我哪里舍得离开你,我这也是没有办法了,你还小,这日子还长着呢,再说这要是叫爸和妈知道了,他们真不知道咋样伤心呢,他们就你一个血亲骨肉,还指望你为林家传宗接代、延续香火。
“我还有小帆,再说我生母那边弟妹还有好几个,你不一样,还是听哥的话啊,艳儿,重找一个好人过日子吧,到时候我还是你们的哥,你娃的大舅,好吗?”
“加良,我再一次郑重的给你说,想甩掉我,没门儿。”梅艳眼里含着泪,嘴角挂着笑,仰头看着加良一字一顿的说。
“艳儿,这是一辈子的事,你好好考虑几天再回答我。”
“我早考虑过了,我现在就回答你,不可能。至于小帆的事,我永远不会让爸妈他们知道的,这次回去过年,就给他上户口,你放心这事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桃花沟乃至云安县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包括小帆,永远也不会让他知道。来我们俩拉勾。”梅艳调皮的把右手的小拇指伸到了加良的鼻子前。
加良伸手接住梅艳的小手指,塞进自己的嘴里含着,眼里涌出两行热泪,他啥也不再说了,只是把梅艳紧紧的紧紧的搂在怀里。
农历腊月二十五,离开云安县一年多的林加良、林梅艳夫妇带着小帆和大包小包的东西,由司机小王开车走高速路送他们回桃花沟过年。
今年元旦通车的西云高速公路,把原来需要四、五个小时盘山公路的车程缩短到了五十多分钟,其中令世人瞩目的亚洲第一、世界第二的秦岭长隧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太长的隧道,为减轻司机的视觉疲劳,隧道中不远一处的景色变幻,让你时而置身篮天白云之下,时而进入绿树红花的世外园林之中,让加良梅艳一下子把闹市的宣嚣抛到了九宵云外,连小帆也高兴的又是拍手又是踢腿。
汽车一下高速进入云安县地界,眼前又别是一番洞天。上高速时还是西平市灰蒙蒙的天,几个洞子钻出来,这里已是蓝天白云,汽车沿着城外宛如玉带似的清乾河边的公路绕城而过,河两岸的休闲长廊边的汉白玉栏杆、整齐划一的依依垂柳树,美丽的狮子桥、彩虹桥、迎春桥横跨清乾河的东西,把两岸的休闲长廊变成了一座环城水上公园。
家乡这几年的变化简直是惊人的大,真让回乡游子目不暇接,加良和梅艳都看呆了。
小王也忍不住的说:“林总,你们的家乡这么美,住在这样地方的人准都长寿,这里的空气真是太好了。”
“小王,我们桃花沟比这还要美,空气更好,等啥时候,我有能力了,我就投资开发桃花沟,到时候欢迎你到我们那里旅游!”
“好啊,林总,你这老板有良心,出外挣钱能想到回乡发展的人,是当今社会的有识之士,你是桃花沟的福气呀!”小王即时的顺着加良的话吹棒着。
当今人们把拍领导的马屁叫精神贿赂。这种贿赂,行贿者成本不高容易出手;受贿者不担风险乐于接受。
加良觉得小王很会说话,他这时候最需要的就是自信,凡是能让他感觉自己很男子汉的恭维话语,他是兼收并蓄来者不拒。就笑着说:“我这还只是一个设想和愿望,离实施还有很大的距离,不过我这人不喜欢说空话。”
“凡事都要先有理想嘛,有理想,等于有了奋斗的目标,目标定了实施起来那还不是迟早的事吗?象您这样有魅力的男人,理想一定会实现!”小王越说越高兴。
“人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走南闯北常在外面跑的人,见识就是不一样呀。”加良高兴的表扬着小王。
梅艳见加良这阵情绪高昂,心里也很高兴,就满脸溢着笑的说:“加良,小王说的好是其一,你的想法的确是好,真到那时,欢迎小王来我们桃花沟加盟共谋发展。”
一路上谈笑风生,车驰过县城一直往南,路过一个繁华的古镇,看到一座优美的江南古镇,小王又是一番赞叹。
车再向南行了30里,桃花沟口到了,由于桃花沟还未通车路,小王就送到这里,加良和梅艳告别了小王,一人抱小帆一人拿行里刚从车路下到河里,就看到了从沟里出来接他们的爸妈。大家高兴的先放下一切,站在河岸边相互问了许多。
小帆认生既不要外婆也不要外爷抱,一路上只得是加良抱得多些,梅艳换换手,进沟八里山路,越是快到家跟前,路越陡,加良也是好久不走上坡路,再加上小帆象个小铁蛋儿一样的沉手,加良累得是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小帆第一次看见山,兴奋极子,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左顾右盼东张西望,新鲜兴奋之极。
梅艳的爸妈看到小帆长得这么可爱,说简直和加良小时候一模一样,总想抱一下小帆,但他们只要一伸手,小帆立马警惕的愁眉苦脸作委屈之状,每次都是赶快扑进梅艳的怀抱,才算安宁下来。
加良和梅艳走出去一年多,引回来一个好漂亮的儿子,他们往家里走,一路上总受到路旁村民们关切的问候,少不了对小帆的夸赞,小帆是第一次见这阵势,一路上都有人拍他、看他、要抱他,他就老是不高兴的躲来躲去。
冬天的晚上来得特别早,他们到家门口已经是晚上六点多钟了,天几乎全黑了下来。
梅艳她妈拉亮电灯,赶快洗手做饭,她为了方便,中午下沟前已蒸好了一笼馍,现在只是熬点稀饭,炒两个菜就好了。
小帆在这样的环境下,就哼哼叽叽的不愿安定下来,他以为这是到什么地方串门子,过会儿就回家,所以他就吵着指着大门要“走”、“走”。
梅艳赶快给他冲奶,喂着说:“走哪去呀,乖,这就是咋们的老家呀,爸爸、妈妈都是在这个屋里长大的,来咱先吃饭好吗?”
梅艳极有耐心的哄着孩子,加良就把带回来的东西往出掏,他们的房子她妈已给收拾好了,是他去年走前的新被罩床单,他妈给洗净上面还能闻到一种太阳晒过的味道,加良感到了一种亲切感。
给两位老人买的衣服鞋帽他们都很满意,加良这次还给他的亲生父母也买了衣服,给这里父亲买了两条好烟,他说:“爸,您抽旱烟劲太大、太呛,以后抽纸烟绵点,免得老咳嗽,给,爸这是一万块钱,是我和艳今年攒的,你和我妈以后吃好点,别老舍不得花,钱是为人服务的,不用老攒着,我跟艳每月都有工资,你们该花的就只管花。”
他老子林根发接过钱,眉开眼笑的说:“有钱也得省着花,哪能大手大脚,以后不要花钱买这烟了,多贵,还带个把把儿,吃着不习惯,这有小娃了,钱得攒着些。”
“噢,知道了。”加良想老年人的习惯很难一下子改掉,他已抽了一辈子旱烟了,反正顺者为孝,就也不和他讲啥大道理了。
小帆吃饱了,闹了一会儿,见爸妈也没有走的意思,反正他也玩累了,就迷糊着打起了磕睡。
梅艳见房子漏风比较冷,就不打算给小帆洗,就给他脱了衣服放入被窝,里面有热水袋。火炉在堂屋里烧着,他们睡不惯热炕,这边房子是凉床。
小帆很快睡着了,梅艳说:“加良,我去给你舀水来,你洗洗脚。”
现在回到家里,一切都不方便,厕所在后门外,吃水是从门前小河沟里担回来的。在外面呆的时间长了,回到家,不仅是小帆不习惯,连梅艳和加良一样感到不习惯。
梅艳端回尿盆,把房门用棍子一顶,这乡下房子的门只是个摆设,一般夜里睡觉,也不关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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