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 / 4)
“我在这里打工不要工资,义务给你们不论干啥都行。”林梅艳边说着,就把自己的行李包往旁边的一个椅子里一放,自己也往椅子边上一坐,一幅不打算走的驾势。
“那咋行,我们厂长可是个厚道人,是没办法了才把那些老工人裁回去,正是对人家负责任,发不了工资,不就耽误了人家,别让人家在这里领不上工资还干耗着。要不你先到别处去联系着,等到我们这里情况好转了,你再来好吗?”
冯晚云心想,把你这样的女人放在我们这个厂里,不是给自己找威胁吗?
“那我在这里等着林老板回来再说。”梅艳知道加良对自己那种态度是他在对自己和父母怨恨上又有了新的不满。她想和加良好好谈谈,当然她也知道加良现在官司缠身,厂子困难重重,可能也没心思和自己谈。但她觉得不管咋样,只要她能先留下来,慢慢找机会和他谈。
一听梅艳要等加良回来,冯晚云意识到,加良回来看到梅艳人长得这么好,以前又有一面之交,再说加良本来有怜香惜玉的善心,他能在那种重大的谈生意的中途停下车来救自己,他能看到梅艳失业流落街头而不管吗?
看到梅艳那坚决要在这里找活的决心,她想与其到时候加良一样会把她留下来,还不如我这时候先把她留下来,先说好不给她发工资,只给她提供吃住的地方,自己刚才不是给她说“我说了算吗。”
“那是这样的,你也看到了厂子亏损和即将停产的情况,你如果一定要留下来,我们真的不能给你发工资,只能管吃管住,你就负责打扫厂里的卫生,并给十多个工人做饭,你看行不行。”冯晚云真是一个颇具商人秉斌的女人,她灵机一动,就想到了,她们完全可以借机把做饭的王姐辞了,一月还能节省800块钱。
“行,行,这活都不重,手上的活,我干就是了。”
梅艳想到了在煤矿上拉板车的时候,那么重的活路,她和加良哥天天在一起,干活一点都不觉得累。她很高兴,总算又能看到她日夜想念的加良哥了。
冯晚云就到厨房找王姐,王姐四十多岁,儿子上高三,明年要高考,看到厂子把工人都裁了,就提出不干了,可是另一个年轻的女孩跟男友到外地去,先走了,所以王姐一听说新来了一个,就结了工资,虽然这个月还有几天,才到月底,冯晚云还是给她开了一个满月的工钱。
这个厂以前是一个十几年的一个国营木器加工厂,吃大锅饭那阵儿,当时人民生活水平较低下,家俱也就是五斗厨、大衣柜、半截柜、写字台,再就是办公桌、办公椅、学生的课桌凳等等,这里还生产过一些木雕工艺品,象脸盆架子、拐棍、手杖、相框之类,不一而足。改革开放后期,1992年,就是现在的总公司董事长,一个年仅二十五六的小伙子,是这个厂的一名职工,眼见厂子要破产,就与几个朋友一起凑了近百万元买下了这个厂子,后来依托这里向外托展,发展成现在的规模。
当时这个国营厂子,仅这前后院的地皮厂房、职工宿舍、办公楼、总资产早已过千万。这个厂占地面积二十多亩,前院子进大门左右两排平房,是职工宿舍、餐厅食堂、中间一座三层楼是厂部办公楼,穿过办公楼,后院子则是三个生产车间的厂房。
只不过这三层办公楼是老式的单面单间的房子,只有两顶头的房子是套间房,老式房子里虽破旧,但暖气设备都有,只是现在厂子困难将暖气锅炉停烧了,所以厂长办公室里也是架着煤炉子。
林梅艳被安排到了一进大门靠左手的职工宿舍里,原来的炊事员王姐刚走,梅艳就进来,放下自己的牛仔包,到对面的厨房看了看。
因为是木器加工厂,这里的厨房仍然用的是大木柴灶,这个对梅艳来说不难,她们屋里就是烧这种大柴火灶的。
厨房是两大间房构成,一间是操作间,一间是餐厅,中间隔着墙有一个窗洞,还有一个门,这个门是后来新开的。冯晚云最早来时,为了解决她的工作,才在这里开辟灶房。
梅艳,在这里齐齐看一了遍,就准备收拾下午饭的菜。一看菜筐子里就是些萝卜和洋葱大白菜之类的东西。
梅艳就问冯晚云:“冯会计,这灶上谁买菜,下午吃啥饭,是不是再买点菜,我看,只有……”
“不用买菜了,那不是还有白菜萝卜吗?我买菜管伙,我知道,你晚上擀白菜面片吧,现在厂里困难,大家都得过紧日子。”冯晚云不等梅艳说完,就接过了话头说。
“那些工人一天干重活,再苦,饭得让人吃饱,不然咋干活?”梅艳实话实说。
“要你管闲事,没说不让他们吃饱哇,这里不是贪官的伙房,还能让你整日做大鱼大肉哇,真是!”
甩完这句话,冯晚云进了她的办公室。
林梅艳站在院子,看了一会儿空空的栏杆,才走进厨房。
二十四、挽留丈夫心
加良忙到晚上七点多才赶回来。
晚云做了一个糖醋里脊,这是加良最爱吃的菜,还做了一个红烧茄子,拌了一个黄瓜,电饭煲里的米饭早已跳在保温键。要说这晚云的厨艺还真是不错,无论啥菜,到了她的手里一捣腾确实好吃,就说这普通的茄子吧,她就能变着花样做出好多种吃法,而加良最喜欢吃的是她做的红烧茄子。
晚云把茄子洗净用刀切成小方块,放进清水里淘一下,放入钵中,洒上少许面粉,芡粉和盐、调料、拌匀,使茄子面上沾薄薄一层,放入油锅炸至浅黄色,然后用青椒西红杮沫勾芡烧汁子,把炸水的茄子块放入锅中一烩,新鲜出锅香脆软滑,十分爽口。
就说这个红烧茄子和糖醋里脊这两道菜,加良有生以来,也是从冯晚云来后做出来,他才第一次吃上。这之前,在桃花沟父母一辈子连听也没有听过,茄子也只是切片炒着吃一种。在酒店里喝酒也没有上这种菜的。
加良觉得跟冯晚云在一起生活很有口福。她还会做很多南方的菜,经常做一些很别具一格的饭菜改他的口味。
跑了一天,累了,回来有一桌子好饭菜等着,这就是一种很享受的事情,他扔下皮包,就准备吃饭。
晚云说:“先去洗一下手,炉子上有热水。”
冬天,有时炒菜,晚云就不用电磁炉,而是在无烟煤炉上将就,这种炉子好的一点是时时有热水。
洗完手,晚云把饭盛好,加良坐下来就开始狼吞虎咽的吃起来,嘴里还不住的说:“真香,晚云,你也多吃点。”说着就给晚云的碗里夹一块红烧里脊。
晚云每次看到加良吃饭的样子,心里就很有一种成就感和幸福感,很享受。
“笃!笃!”有人敲门。
“推,门没闩。”加良边吃饭边应着。
晚云见加良给自己夹了肉,心里一阵恶心,她把嘴一捂进了卫生间,她的妊娠反应挺凶的。她只喜欢吃凉拌黄瓜之类的菜。
加良本来想问她情况,见门已被推开,就扭头一开,原来是他的妻子梅艳。他本能的反应就是,这么晚了,她咋来了呢?
就放下碗筷说:“你来干啥?万华明都要挨枪子了,你还不等着去给他收尸,这晚了到我这来干啥?”
梅艳一听,加良还在生她的气,就说:“加良,你误会了,我今天来……”
话没说完,冯晚云已擦着手从里间出来了,她一听就知道加良还不知道梅艳不是万华明的情妇而是保姆的事实,她想,干脆不给他说明,让他误会下去好,误会下去,他就会恨她,并瞧不起她,免得以后节外生枝,再和这个美女人擦出什么感情之火来了才麻烦。
就说:“哦,是你呀,你没见厂长忙了一天才吃饭吗?有啥事以后再说不行吗?这么没相的呢?”说完对着加良说:“加良,吃饭,甭理她。”
当然林加良更不希望梅艳在这时这里出现。他想你给万华明当情妇,他下台了,你才想起我了,你就那么贱吗?你一个女人有啥用,在家里怀娃你把娃搞丢了,娃没有了,你却跑出来给人家当情妇,就那样想男人吗?这些话,是从那天在万华明家里看到梅艳起的那天就一直在他心里滚了无数遍的,但这一阵儿,有冯晚云在当面他却说不出口,他不想让冯晚云知道这样的女人曾是他的妻子。
梅艳见加良不想认自己,而且语气这么不好,她想加良的心好狠,想到她们婚后在煤矿上为帮李玉印推车那事,他也是不依不饶的,想到自己没有保护好他的孩子,他生气是应该的。因为加良从小就是受歧视的,两家父母都没有给过他真正的爱,在家里他没有得到过温暖,而他们俩相爱,是准备共赴黄泉的,却意外被人救活,在矿上成婚,有了自己的小孩,加良为了这个小孩,才把自己送回娘家,为了这个小孩以后不再受苦,他冒死下井挖煤,结果死里逃生,却得知自己没有保护好他们的孩子。梅艳知道她对加良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加良说啥她都不怨他,她想,我一定要用我的实际行动来感化他,让他回心转意。
当然,善良的梅艳,根本想不到加良是误会她下贱到在给万华明当情妇。因为她中午不是清清楚楚的听冯晚云说自己是抢险的英雄保姆吗。
听冯晚云那样说,梅艳也知道厂里的困境,加良心里也不好受,忙了一天的,就说:“那好吧,你们吃饭,我回宿舍去了。”
梅艳的宿舍在厨房对面的平房里,一间十几平方米的房子,里面支着两张单人床,进门窗子底下的小床,被褥已卷起,上面盖着塑料布,可能是原来另一个做饭女孩的。
梅艳就住在中午才走的王姐的这张单人床上。房子进门窗子底下放一张桌子、两个床边各放一只床头柜,房中间有几只小木椅子,中间放一个旧脸盆制成的火盆,早上王姐就从灶洞里铲了些火炭。梅艳下午做饭时又铲了一盆,把它拍磁实,这阵她回到房子,用火钳扒开一层灰,里面一包包火红的小炭块。给这极简陋的房子增加了一点点暖气。
梅艳拉过地下的一个盆子,她估计是洗脚盆,就到对面的厨房舀了一点热水,这是下午饭后洗碗给锅里温的,她洗完脚,就和衣睡下了。
梅艳感到很心酸。千里迢迢出来找丈夫,从煤窑到西平市打工,看人家白眼,好不容易与丈夫近在咫尺了,却不能相认。自己的丈夫公然与别的女人住在一起,却还那样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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