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心早餐(1 / 4)
爱心早餐
清晨七点半,床头的闹钟就像个不知疲倦的小马达,在静谧的房间里扯着嗓子嘶吼。
林昭宁皱着眉翻了个身,伸手在床头柜上胡乱摸索,指尖扫过冰凉的玻璃杯,终于触到了温热的手机。她闭着眼划开屏幕,刺耳的铃声戛然而止,房间重新坠入寂静,只
有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微光,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亮痕。
再次睁眼时,手机屏幕上的数字已经跳到了八点整。林昭宁撑着身子坐起来,宿醉的钝痛像只小锤子,在太阳xue上一下下敲着。
她低头瞥了眼身上的黑色连衣裙,裙摆还沾着昨晚派对上蹭到的蛋糕上的奶油,领口处萦绕着淡淡的威士忌混着果盘的甜腻气息,让她忍不住蹙了蹙眉。
正要掀开被子下床,眼角却瞥见床头柜上放着个奶白色的丝绒礼盒,缎带系成漂亮的蝴蝶结,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她伸手拿过礼盒上别着的便签,字迹是熟悉的钢笔字,遒劲又带着点随意
“别忘了今天说过的话”。
“今天说过什么?”林昭宁捏着便签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面。脑海里像蒙着层雾,昨晚的片段断断续续涌上来。
包厢里朋友们起哄的笑闹、酒杯碰撞的脆响……突然,一句带着酒气的话猛地撞进脑海:
“我都喜欢你,这句喜欢,欠了太多年。”
她猛地捂住嘴,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原来那些被酒精放大的勇气,真的变成了脱口而出的话。
定了定神,她小心翼翼地拆开礼盒的缎带。里面铺着黑色丝绒,躺着一支钴蓝色的麦克风,金属边缘打磨得光滑圆润,在光线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最让她心头一颤的是,麦克风底座内侧,用极小的字体刻着她的名字“昭宁”。
大概只有陈安还记得,她以前很是爱唱歌,现在也是。昨晚朋友们送的礼物堆满了沙发,名牌包包、限量香水,精致却总少了点什么,只有这支麦克风,像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圈圈温柔的涟漪。
林昭宁把麦克风捧在手里,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却让心里泛起暖暖的痒。她对着晨光看了又看,嘴角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悄悄向上弯起,连带着眼角的疲惫都柔和了几分。
把麦克风轻轻放回礼盒,她起身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脚步轻快地走向洗漱间。莲蓬头喷出的热水雾很快弥漫了整个空间,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肌肤,冲走了宿醉的沉滞,也冲散了些许尴尬。
镜子里的女人洗去了妆容,脸颊还带着点未褪的红晕,眼神却亮得像落了星光。
或许,被酒精点燃的勇气,也不全是坏事。
一到公司,林昭宁刚把包塞进工位柜,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电脑。
屏幕亮起的瞬间,她点开了那个标注着“陈安住宅设计”的文件夹,鼠标在绘图软件上飞快滑动。
“婚房?”她对着屏幕里的户型图轻嗤一声,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江雪说陈安连个女朋友的影子都没有,哪来的婚房?多半是气她出国故意这么说,想到这儿,她笔尖勾勒线条的力道都松了些,前些阵子心里那些陈安有女朋友的酸涩,不知怎么就散了,反倒漾起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轻快。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昭宁盯着屏幕上的落地窗设计,嘴角竟不由自主地微微扬起,连自己都没察觉那抹笑意里藏着的甜。
“啧啧,这傻笑的样子,是中了五百万还是捡着宝了?”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林昭宁一跳,她猛地转头,就见江雪踩着办公椅的滚轮,“嗖”地滑到她身边,手肘支在桌沿,一脸探究地盯着她。江雪的卷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眼里的八卦都快溢出来了。
林昭宁被抓了个正着,倒也不藏着,反而往椅背上一靠,指尖绕着笔杆转了两圈,眼睛亮晶晶地说:
“我想追陈安,但是我心里没底。”
“!!!”江雪眼睛瞪得溜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你们当年就因为你出国分的手?”以她得知的那些八卦,林昭宁就是陈安那个出国的白月光此刻她脸上这副藏不住的雀跃,活像揣了颗糖的小姑娘。
“我们……”林昭宁顿了顿,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其实以前没在一起过。”
江雪哦了一声,心里却更有底了。她哥之前跟她说,陈安对白月光念念不忘,办公桌上还放着两人的照片,高中时的他们,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说白了,这俩人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一个等着对方回头,一个藏着不敢迈步。
她拍了拍林昭宁的肩膀,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加油!我赌你绝对能拿下他!”女追男隔层纱,更何况林昭宁还是陈安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这事儿啊,稳了!
林昭宁被她这副笃定的样子逗得脸红,伸手推着她的椅子往后滑:
“好啦,快回去工作,”
江雪笑嘻嘻地被推回自己工位,临走前还冲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林昭宁看着她的背影,低头抿了抿唇,目光重新回到电脑上。
午饭刚结束,林昭宁正拿着纸巾擦嘴角,手机“叮咚”响了一声。
她瞥了眼屏幕,备注是“陈安”的对话框右上角跳着个小红点,像颗火星子,“蹭”地一下点燃了她的心跳。指尖悬在屏幕上方顿了两秒,她深吸口气才点开。
对话框里只有一个简洁的问号
【?】
林昭宁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半天,删删改改,最后还是敲下一行字:
【那个……我昨天说的都是醉话】。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她又有点后悔。
这话听着,倒像是自己先打了退堂鼓。
没等她懊恼完,手机震了震,是陈安发来的语音。
林昭宁眼角余光瞥见江雪正端着咖啡杯往这边走,忙朝她摆了摆手,用口型说“我去趟洗手间”。
抓起手机快步溜进了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反锁隔间门,她把手机紧紧贴在耳边,指尖因为用力泛着白。语音条不长,点开后,男人低沉的嗓音混着电流声传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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