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聚会(3 / 4)
距离瞬间拉近,林昭宁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淡淡的雪松香水味。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咚咚咚”地跳得飞快,震得耳膜都在发烫,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桌布的一角,指尖微微发颤。
“不好意思,来晚了。”陈安开口,声音清冽,带着点刚进门的微凉。
立刻有人笑着起哄:
“安哥可算来了!来晚了就得罚酒啊,三杯起步!”
陈安微微颔首,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三杯清茶,杯壁上腾起袅袅热气。
“今天不太方便喝酒,”他举了举杯,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以茶代酒,自罚三杯。”说罢,连饮三杯,动作干脆利落。
“哎,这就没意思了啊……”有人小声嘀咕,语气里带着点遗憾,但也只是说说,没人真敢较真。
张诚忽然冲林昭宁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点促狭的打趣:
“说起来,当年咱班人可都以为你跟陈安成一对了呢。”
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快高考那段时间,陈安天天送你回家,班里人都以为你俩成了呢,结果毕业典礼那天我去问他,他说你俩压根没那回事。”
话音刚落,林昭宁夹着菜的手猛地一抖。那块裹着琥珀色酱汁的排骨“啪嗒”掉回碗里,溅起几滴汤汁。
她垂下眼帘盯着碗里的排骨,一瞬间那些被刻意压在心底的旧事突然翻涌上来
他当时一定很恨她吧,现在呢?
温婉攥了攥筷子,这张诚上学时天天上课睡觉,没想到这么关注这俩人呢。
林昭宁缓了缓自己那些复杂的情绪,刚想回怼回去,这张诚从陈安来就一直有意无意的开他玩笑。还没等她开口,陈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端坐在那,没什么表情,指尖搭在温热的杯壁上,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听不出半分情绪起伏
“行了,别老把心思搁我们身上。”
坐在旁边的温婉见状,赶紧放下手里的汤匙,笑着打圆场
“对对对,张诚你这话说的,净提些陈年旧事。”她转向张诚时眼尾弯得更厉害,语气热络地岔开话题,
“快说说你呗,张大老板现在在哪发财呢?”
很快,话题就被新上的菜和老同学的糗事带偏,众人的注意力渐渐从陈安身上移开,包厢里又恢复了热闹的喧嚣。
只有林昭宁知道,自己身旁那片安静的气场,像一块投入湖心的石子,让她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林昭宁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又酸又涩的滋味顺着血管往四肢蔓延。她捏着筷子的指节微微泛白,方才还觉得鲜美的菜肴突然失了滋味,连带着胸口都闷得发慌,瞬间没了半分食欲。
晚饭后,一群人吵吵嚷嚷地要转场去ktv,林昭宁被温婉半拉半拽着跟了过去。包厢里灯光迷离,音乐震得人耳膜发颤,她还是老样子,安安静静缩在角落的沙发里,看着温婉和几个老同学围着茶几摇骰子,笑声混在鼓点里格外热闹。
陈安坐在沙发另一头,离她隔着三四个人的距离。他指间夹着支烟,火光在昏暗里明明灭灭,侧脸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情绪。林昭宁的目光好几次不经意扫过去,又像被烫到似的慌忙移开,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一个人坐着发呆呢?”张雅舒端着两杯威士忌走过来,递了一杯给她,
“喝点?”
林昭宁接过来,指尖触到冰凉的杯壁,轻轻点了点头。
张雅舒挨着她坐下,褪去了高中时的咋咋呼呼,一身简约的丝绒长裙衬得她气质沉静,周身是岁月沉淀出的成熟韵味。
两人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默契地碰了碰杯,小口抿着酒,偶尔聊几句近况。谁结了婚,谁生了娃,谁换了好几份工作,像在拼凑彼此缺席的这几年。
“说起来,”张雅舒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轻,
“当年你走得太突然了,一点音讯都没留。我还是后来跟温婉打电话,才知道你全家搬去国外了。”
林昭宁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时候家里出了点意外,走得急,没来得及跟你们道别。”
张雅舒“嗯”了一声,没再追问,只是陪着她默默喝酒。林昭宁看得出来,她其实也不喜欢这种吵闹的场合。
换作高中,张雅舒早该抱着话筒站在屏幕前嘶吼了。
人啊,果然是会变的。
散场时已经是凌晨,温婉喝得烂醉如泥,扒着陈康乐的胳膊吐字不清。陈康乐因为要开车,滴酒未沾,他扶着温婉走到门口,
忽然回头,眼神飞快瞟了眼她身后,随即一脸心虚地说:
“昭昭啊,我们不顺路……要不,让陈安送你吧?陈安!林昭宁就交给你了啊!”话音未落,几乎是抱着温婉落荒而逃似的钻进了车里,引擎声瞬间消失在夜色里。
“……”林昭宁站在原地,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尾灯,有点哭笑不得。
她回头瞥了眼慢吞吞跟出来的陈安,还是自己打车更自在些。
陈安刚掐灭手里的烟,路过她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声音平铺直叙:
“我送你。”
林昭宁赶紧摆手,语气带着点仓促: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行,很方便的。”
陈安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