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3 / 4)
包厢里的空气忽然变得有些粘稠,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暖黄的灯光落在每个人脸上,映出各自心里的那点心思,像桌上那壶慢慢凉下去的茶,悄无声息地漫开了。
菜很快上齐了,包厢里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糖醋排骨的浓油赤酱裹着热气漫开,酸菜鱼的酸香钻进鼻尖,连带着桌上的啤酒瓶都碰出了清脆的响。
林昭宁没怎么动筷子,只捧着酒杯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话,眼角的余光总忍不住往旁边瞟。
陈安的侧脸在暖光里显得柔和了些,可每当她看过去时,总能精准地撞上他望过来的目光,像带着钩子,缠得她心慌。
江雪还在念叨当年陈安喝酒的事,张雅舒不知想起了什么,频频举杯,喝得眼圈泛红。林昭宁听着那些关于“白月光”的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又酸又涩。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当年一句仓促的告别,竟让他颓废了那么久。
愧疚像潮水漫上来,她端起酒杯,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口的灼痛。
陈安看着她一杯杯喝酒,眉头越皱越紧。她沾了酒就容易脸红,此刻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连眼尾都泛着红,眼神却渐渐发飘,显然是醉了。
他心里莫名有些躁,指尖在桌沿敲了敲,起身往包厢外走:
“我去透口气。”
刚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点了支烟,身后就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谢嘉妍摇摇晃晃地跟过来,身上那件丝质吊带裙往下滑了些,露出刻意勾勒的曲线,劣质香水味混着酒气扑面而来,呛得陈安忍不住蹙了蹙眉。
“陈安,”她声音发软,带着刻意装出来的醉意,身子往他这边倾,
“你知道厕所在哪吗?我头好晕……”说着就要往他身上倒。
陈安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她的触碰,手里的烟在烟灰缸里碾灭,动作干脆利落。他擡眼扫了她一眼,语气没什么温度:
“问服务员。”
不等谢嘉妍再说什么,他转身就走,长腿迈开,没再回头。
谢嘉妍在原地气得跺脚,指甲掐进掌心。
喜欢林昭宁?她有什么好的?整天装得一副清冷无辜的样子,不就是个白莲花吗?她咬着唇,眼里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包厢里,张雅舒不知怎么抱着林昭宁哭了起来,嘴里嘟囔着些
“为什么他不爱我”之类的话,眼泪蹭了林昭宁的肩膀。温婉见状,赶紧过来拉她,临走前冲陈安挤了挤眼,压低声音说:
“人交给你了,加油啊!”说完就半拖半拽地把张雅舒带走了。
江雪已经趴在桌上醉得不省人事,嘴角还挂着口水。陈安蹲在林昭宁面前,看着她被酒精染得绯红的脸,睫毛上沾着水光,像沾了晨露的蝶翼。他放柔了声音,问:
“你在这等我会儿,好吗?”
林昭宁醉得迷迷糊糊,却异常听话,点了点头,嘴角还扬起一个浅浅的笑。那笑容干净又柔软,像根羽毛轻轻搔在陈安心口,让他忽然恍惚。
这一幕,像极了五年前,她也是这样笑着。
他定了定神,把江雪拽起来,半拖半抱地塞进车里后座。江雪倒好,一沾座椅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呼呼睡了过去。
回到包厢时,林昭宁已经趴在桌上,手里还攥着半瓶酒,脸颊贴着冰凉的桌面,眉头微微蹙着,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陈安走过去,弯腰,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她很轻,抱在怀里像一片羽毛。林昭宁被惊动,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紧紧环住了他的脖子,温热的呼吸喷在他颈侧,带着淡淡的酒香。
就在这时,她的手忽然擡起来,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鼻梁,动作带着点孩童般的试探。
“陈安……”她喃喃地叫他的名字,声音软得发颤。
“对不起……”
陈安抱着她往外走,晚风卷起她散落的发丝,扫过他的下巴。他低头,才发现她脸上不知何时挂满了泪,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往下滑,滴在他的衬衫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陈安……对不起……我好想你……”
听到这话,陈安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他低头,看向怀里靠在他肩头的女人,声音哑得厉害:
“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你,”她闭着眼,眼泪流得更凶了,
“对不起,我当年骗了你……”
“对不起你的真诚,对不起你的勇敢……”
“我是个很自私、很懦弱的人……”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像带着泪的针,扎进陈安心口。他把她放下来,两人站在饭馆院子里,月光洒在青石板上,映出两道依偎的影子。
服务员远远投来好奇的目光,他却毫不在意,弯腰,视线与她的泪眼平齐,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动作温柔得不像他。
林昭宁吸了吸鼻子,鼻尖通红,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她望着他,眼里的泪还在往下掉:
“陈安……错过了你这么多年,不管你现在是恨我,还是讨厌我……”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
“我都喜欢你,这句喜欢,欠了太多年。”
陈安的心脏狠狠漏跳了一拍,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他刚想开口,怀里的人却身子一软,彻底醉晕了过去,头靠在他胸口,呼吸均匀。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她,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动作轻柔得怕碰碎了她。
车子停在南尊府门口,陈安抱着林昭宁下车。她似乎感觉到了温暖,头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温顺的小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紧了些。
到了家门口,陈安试着拿起她的手,按在指纹锁上。“嘀”的一声,门开了。他摸索着在墙上找到开关,暖黄的灯光瞬间填满了整个屋子。
房子不大,一室一厅的格局,却收拾得干净利落。书架上的书摆得整整齐齐,窗台上放着几盆绿植,叶片上还带着水珠,看得出主人过得很精致用心。
他抱着她走进卧室,把她轻轻放在床上。林昭宁翻了个身,像只慵懒的猫,蜷缩起来。陈安转身去厨房,在橱柜里找到蜂蜜,冲了杯蜂蜜水,又端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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