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死鬼(1 / 3)
呢喃二字不过一秒,他重又低下头,抬起右手捂着自己胸膛双肩微微颤抖,浑浊的眼泪涌出眼眶,低低的抽泣呻吟似笑似哭。
那低沉的哽咽就算是旁人听着也是泪干肠断。
“还给我……”他声音涩哑听得却很清晰。
“把她还给我!”
他倏然抬头冲着前方歇斯底里到哑然的一声厉吼也惊得她失魂落魄,彻底崩溃的男人像个孩子一样开始任性得大哭,颤巍的背影佝偻着仿若一下老了几十年。
可即便他肝肠寸断也得不到巫师袍男鬼的一丝同情。
沉入冰海的声音听来就具有让人冰冻刺骨的魔力:“自作孽,不可活。”
很低很低的声音,像是来自幽远的空谷。
六个字,很简单却毫无回旋余地。
“扑通”,邹近言双膝跪地额头抵在巫师袍男鬼的面前悲恸哀嚎泣不成声,他双唇微微抖着想张口哀求,可他却说不出那样的话。
巫师袍男鬼顶着的连体帽一动未动,他根本连看都没有看邹近言一眼便提着匕首一步一步走向门口,直至消失不见。
再看邹近言,他仍旧跪在地上拱着背脊哀声痛哭。
落地门外,明月皎洁如玉仿若美人洁白无瑕的面颊似笑非笑。
她呆呆地坐在沙发上,一时无措,开口想安慰邹近言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低头看着自己左边锁骨上两道足寸深的伤口紧紧锁眉,一切变化得太突然,前一刻要将她带进地狱的鬼此刻竟然已经灰飞烟灭。
是灰飞烟灭吧。
鬼死后还能去哪里?不就是永远永远消失吗?
回过神后的周沉瑶挪了挪身体,她需要去看看戚邵威的情况她也不想和邹近言呆在一起。
因为她的心里竟然冒出无端的愧疚怜悯。
“啧”一声痛呼。
她显然忘记自己的右手臂已经被白焯折得脱臼,这会儿已经不能用力,稍稍一动就刺骨疼痛。
轻呼出声第一反应就是去打量邹近言,她怕打扰他的世界。
现在的他需要安静。
邹近言仍然跪在地上大声哭着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周沉瑶。
她跳下沙发,双.腿微微发麻一瘸一拐地走出他的房间。
“哐”关上房门,身前身后只是隔着一扇门,却像是两个世界。
房外安静地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周沉瑶深叹一声走到对门敲了敲房门。
唐子落开门,见她脸上和身上都有被刺伤的痕迹眼眉一紧,忙把她拉进来却不小心碰到她那已经脱臼的右胳膊。
“啊!”她一声痛呼差点反手就要把唐子落给推开。
好在她手速慢。
子落见状一脸焦虑,“怎么回事!”
“……”
她不知道怎么用一句话跟唐子落解释她和白焯以及邹近言之间的事情。
还有那个巫师袍男鬼,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
“我跟邹近言打了一架。”她只能这么说,“至于其中的故事,以后慢慢跟你说。”
唐子落闻言虽有疑虑但也没有追问,拉着她走到戚邵威的卧室后让她坐在床边,“我先替你接骨。”
“这么厉害,还会接骨?”她想跟唐子落说点其他事,不去想刚刚的一切。
但无论怎么转移话题她脑海里只有邹近言悲痛欲绝的身影。
为什么总感觉得是她对不起邹近言和白焯?
为什么心里头郁闷得发慌暴躁得发狂!
“好了。”
唐子落简单两个字将她拉回现实,她甩了甩自己的胳膊虽然还稍微有点疼,但大致已经没有什么问题。
她的速度很快手法也不错,周沉瑶甚至都没有感觉到什么她就已经接好骨。
“我去清洗伤口。”她起身走到戚邵威房间的独立浴室。
关上身后的浴室门,女人走到镜子前静静看着自己这副姣好的面容。
这是谁的脸。
白焯的脸!
为什么你占着她的身体,她却灰飞烟灭?
她突然很厌恶自己的这张脸,讨厌至极!
周沉瑶不愿再去多看一眼这张自己早已习惯的脸蛋,她低下头望着空荡干净的洗脸池双手紧紧握住池边用力到指节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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