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我九年前就死了（2 / 2）

它微微动了动脖颈令人惊悚到想吐的血脸转向周沉瑶，张唇想说话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是扬程杀的你吗？”这是个可怕的猜测，“然后整容成你的样子回来替杨雨报仇？”她一开始想到这个可能的时候，自己都被惊得说不出一句话。

九年前，塘村离开过两个人：扬程和钱风。

她们一直认为男尸是扬程不过是因为钱风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过。

但他们忘记一件很事——人的脸是可以变的。

当杨父说起钱风在九年前的事情时，她突然想到如果离开的是钱风回来的不是钱风呢？

所以她要跟钱母确认她的儿子到底是不是她的儿子。

虽然钱母没说什么敏感的话，但她的反应足以证明钱风不是以前的钱风。

鬼物不能开口说话，但它微微摇了摇脑袋然后呆滞的眼珠一直望着房内。

周沉瑶无奈拉着戚邵威往边上让了让，“你知道，你盯着她看会让她生病。”她顿了顿，“她年纪大身体也不好，你自己想清楚。”

鬼物闻言立刻低下头不再去看房内。

它转身背对房门，鬼影似是在颤.抖，空气里那烂泥的臭味更浓，耳边似乎听到哽咽的声音。

“你怎么会死的？”周沉瑶问，“扬程为什么又要整容成你的样子？你和扬程到底发生什么事？”

女人问题一大摞，但鬼物却也只能摇头。

它说不出话，回答不了她的问题。

“既然它和钱风……”戚邵威顿了下改口道，“问扬程吧，扬程能说话。”

男人说着一个电话送到闵文那里，很快闵文带着钱风……应该说是整容层钱风的扬程来到钱家。

一同被带来的还有扬程父母。

闵文解释说，是杨母回来询问杨父情况，闵文问她刚刚去哪里了，她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说了几句严重警告的话就杨母就告诉他是去见扬程。

几天前钱风离开玫瑰会所后就一直在塘村躲着，他不能出去只能偷偷找到母亲说出实话，这些天扬程吃喝都是杨母照顾。

难怪杨父一直找不到她的人。

闵文把地上的两名警员弄醒后让他们去钱小美叫候着，两名警员对自己晕倒的事情耿耿于怀，闵文也是摆出一副不知道怎么会这样的脸色送给他们四个字：活见鬼了？

听到院子这么大动静，钱母也从房内走出来，一大伙的人都站在钱风家前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先开口。

“说吧。”很久之后戚邵威看过时间才开口打破沉默看向扬程。

闵文关上前院的门，站在最后面以防有人想逃走。

扬程没有理会戚邵威而是眼神期待地看着周沉瑶问道：“有没有见到小雨？”

“有。”周沉瑶回答，“我可以带你去见她，但你先把事情讲清楚！”

“小风啊，到底怎么回事？”钱母见状忙上前抱住自己的“儿子”惊恐地看着戚邵威等人，“你们不是警察吧！你们到底要做什么啊！”

“他不是你儿子。”杨母打断钱母，“他是我儿子扬程！”

“……”钱母一愣而后拍腿大笑，“你儿子九年没回来你想儿子想疯了吧，看清楚这张脸，这是我儿子！”

“他是扬程！他……”

“他的确是扬程不是钱风。”戚邵威打断两位母亲的对话，这种争论毫无意义，“钱风已经死了。”

钱母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戚邵威，她完全不相信男人的话，颤着唇角却越发抱紧自己身侧的“儿子”的手臂，“滚！全滚！滚出我家！”

周沉瑶见状正准备上前安抚，不想钱风的鬼魂却先一步上前，他走到扬程身侧猛地就钻进扬程的身体内。

扬程身子一个激灵刚刚为难不知如何是好的面色忽然变得悲伤，眼里的懊悔和愧疚更是让人心疼不已。

“老妈！”

还是扬程的声音，但他喊得是钱母。

只是现在，他到底是钱风还是扬程？

钱母一笑看着自己的儿子：“小风，我就知道是小风！”她转头面向众人，“这些人说你不是我儿子！他们肯定有什么阴谋，我们先进去我们不和他们说话！”

其实钱母心里有数吧！

看她的眼睛无限的悲凉啊。

“老妈，你该知道的，他不是我。”他一笑，“老妈，对不起，儿子生前就没好好照顾你听你话，死了还让你操心。”他顿了顿又是苦涩一笑，“我这种儿子不要也罢！”

“小风，你胡说什么呢你，你怎么会死呢！”钱母伸手捧住儿子的脸庞，布满老茧的手很是粗糙摸索在他的脸上发出索索的响声，“你这不好好站着呢嘛？乖，我们回家睡一觉，睡一觉就没什么事了……”

钱母说着放开他的脸拉着他就往房内走！

“老妈，这身体是扬程啊，我已经死了，我九年前就死了！”他挣脱开自己母亲的手眼眶微红眼底湿润，“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