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两心相猜(1 / 2)
“你来傅家这一年时日,因为你的照顾,我的身体好了许多,在家计上也多亏有你分担。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玉止低声慢语,言辞间满是对她的感激。
散伙前的感激。
赵蘅拿着那些钱钞,手心发凉,脸上发烫。
为什么,突然间……
她做错了什么吗?
玉止道:“当初我们说好,等到婚事过去,爹娘放下心来,我不会阻拦你离开。现在想来,已经到时候了。南星这几日走,我请他带你到其他地方去安顿。别人我不放心,他心细,会把一切替你料理好的。”
她的一颗心重重在胸口跳着。
是,是了,那是他们一年前说的话,可是……可是……
到时候了,竟然已经“到时候了”?
她脸上呈现出空白无措的神色。半晌,才道:“我……我不能走。”
“怎么了?”
“我爹娘还在此处,我若逃了,他们怎么办?”
“他们二老,今后我会安顿赡养。若今后你在某处落脚,我也会送书信予你告知近况,这点你可以放心。”他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地说,仿佛每个字都要耗掉不少气力。
“那……还是不行。”
“还有什么呢?”
“我的名帖都在我爹娘那里,没有名帖,我出不了宣州城。”
“名帖自我们成亲后就一直留在傅家,我也已替你勾画好了,如今就和文牒放在一处。”
赵蘅仿佛寒天里被人浇了一盆冷水,冻得木木的。
“你什么都替我打算得好好的了?”
他寂然道:“我知道。我为你做的远远比不上你所为我做的,可我也只能做到这些了。”
赵蘅将眼睛瞪得干了,才没让眼泪流出来。她深吸一口气,冷着脸,站起身来,“好,好极了。多谢傅公子为我做了这么万全的准备。我这就收拾东西,我马上就走。”
玉止跟着仰起脸,有种不由自主的神态,“不必那么急,离启程还有几天日子。”
说完后又喃喃补了一句,“别走得那么急。”
蘇囌
可赵蘅并没有听到这句话。她现在满心悲伤,一种被抛弃的委屈。“不急怎么行,你要我留下来吗?”
玉止怔怔地望着她,最终微微垂下眼,避开她的目光。“我不会留你的。”
心彻底坠下去、坠到底。
赵蘅开始在屋子里面收拾东西,本以为根本不会有多少属于她的私物,结果越收拾越多。衣服、汗巾、首饰,玉止专门给她置办挑选的笔墨、临摹的字帖、她为他抄的药方,还有平时他总会替她带的一些小玩意、小零嘴……越搜出来,她的鼻子越发酸,更不转头看他,只留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
“阿蘅。”玉止在身后哑着嗓子唤她。“你真的不要走得那么急,这样一时怎么能收拾得齐全呢。”
“我只把一些贴身之物带走,不劳傅大公子再费心。”
“我还准备再去兑一些银钞给你,还有一些常用的丸药,出门在外——”
“不必了,都已经添扰了你一年多,哪里还敢让你再破费?”
“……你怎么说得这么疏远?”
赵蘅将包袱一放,回过身,手背在身后:“是吗,我同你疏远?你怎么说的仿佛我们两人很亲近一样。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这时候已经完全在用感性说话了。她从来没有这么不讲道理过,她在他面前才不讲道理。这种不讲道理,本质上是一种深入骨髓不自知的依赖和撒娇。
可这个人现在要她走。
她将后背硌在硬硬的桌沿上,“从今以后,我是好是坏,是死是活,都不需要你傅大公子来操心!”
她这种自弃不祥之话,让玉止也着急起来:“你在闹什么脾气?什么叫不需要我担心,我怎么可能不担心你?深更半夜说走就走,你就不顾自己的安全?”
赵蘅不理他,直接从他身边走过。“你站住!”他一伸手扣住她手腕,用从来没有过的强硬语气道。
赵蘅酸心哀恨地瞪着他,双目含泪,却倔强地一句话都不说。玉止也气,气得心疼,不知是气她还是气自己。
两人这边僵持着,门外丫鬟却急匆匆进来。
“少爷,大少夫人,你们快去看看吧,老爷和夫人吵起来了!”
屋里的两人齐看过去,那一瞬间,脑中同时闪过一个想法:
这么热闹?
赵蘅和玉止才到小院门口,就看到房间里摔出来一只瓷盏,碎了满地。
屋里隐约传出傅敬斋的声音:“你小声一点,小辈们看到成什么样子?”
又有傅老夫人芳仪的哭声:“你自己做了丢脸的事,倒怕人知道了?”
二人急急进门:“爹,娘,究竟怎么了?”
傅敬斋一看到他们,有些尴尬起来,“玉止,阿蘅,这里没有你们的事情。”
却被芳仪拽住,因见儿子来了,感到有人撑腰,更加委屈:“当着小辈的面,你就说,你有脸做,为什么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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