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1 / 2)
第五十七章
在秦榛昏睡的四十来天里,一开始她这院子那叫一个群英荟萃。
白九霄桑影他们几乎是寸步不离,时时关注,秦榛有一点皱眉都抓着唯心道人大呼小叫的。
唯心道人实在是被他们抓得烦了,要不是知道他们都是关心则乱,他高低要用扫帚把他们都给扫出去。
这些人在这儿挤挤攘攘大惊小怪,尽瞎折腾,还打扰秦臻休息恢复。
忍无可忍的唯心道人把佛修圣手一起拉过来,当着白九霄桑影等人的面,他们拍着胸脯打包票直言秦榛现在真的没事了,只是消耗过大太累了,醒来只是时间问题,这才把白九霄他们这几块硬石头给劝走了。
当然,每人都留了一道神识一直在关注着秦榛这里的动静。
这不,秦榛刚醒,才把自己捯饬好没多久,连话本都没看几页,从宗主到长老们还有各峰的峰主,还有与她相熟的师兄师姐,不太熟的也期期艾艾的跟着大部队,就跟组团来她这儿又一次打卡一样,挨个对秦臻表示亲切的慰问关怀。
秦榛觉得自己有点像客栈跑堂的,每来一个人都恨不得来一句“客官里边儿请~”。
等到送走了慰问大部队的最后一人,秦榛眼神中的光渐渐暗淡下去。
她收拾好后第一时间就将自己醒来的消息群发给亲近之人。
可她的师尊没有来。
白九霄甚至连一则讯息都没有给她发。
秦榛仔细想了想,倒是对白九霄没来没消息的缘故有了点猜测。
毕竟那天现场,决定是出自她自己,聚灵珠也是她自己掏出来用的,那一箭也是她自己射出去的,没人逼迫,哪怕因此差点提前见先辈,躺了四十多天她也没有后悔。
只怕自家师尊是因此而自责。
秦榛思及此处,觉得心底一阵柔软,既如此,山不来我,我便寻山,掏出她已经休息多日的小螃蟹重新发动引擎,开始晃晃悠悠吹着久违的清新空气,就往白九霄的洞府溜达过去。
白九霄感应到自家徒弟出现在他家门前,也听见秦榛呼唤的声音,然后他选择假装自己不在家。
秦榛尊师重道的认真求见了好一会儿,白九霄还在伪装离线,只是不停地在洞府里来回踱步,心中一边担忧着秦榛的身体一边又没做好现在见她的准备。
乖徒儿诶,别喊了,你快些回去吧。白九霄这么期盼着。
盼望着,盼望着,徒弟是没盼走的,盼来了自家洞府大门被强有力的敲击拍打,还盼来了自家徒弟越来越离谱的朗声高呼——
师尊你快开门啊,你不要不说话,我知道你在家的!
难道不想见你的徒弟了么!你的徒弟才醒来就来拜见师尊了,师尊你忍心让你的徒弟拖着大病初愈的身体在你门口吹冷风么?!
师尊你说句话啊!师尊你吱一声啊!师尊你别睡啦!!!
秦榛特意运起灵力,那声音可是响彻云霄,成功引来了不少人的探头探脑,就连在空中展翅的禽鸟都忍不住在原地驻足——让我看看究竟是怎么个事儿?
白九霄被秦榛这满嘴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话给噎住了,到底还是想徒弟和关心徒弟身体的,他也不想自己第二天出现杂八卦的头条上!
秦榛深吸一口气,刚准备输出新的语录,黑着一张脸,额头青筋暴跳的白九霄打开了门,他看着那群眼里绽放着吃瓜之光的生物,努力克制着,然后一把拎住了秦榛命运的后颈皮,把她放进了门。
洞府门瞬间关闭,彻底绝了这群生物围观的心思。
师徒之间进行了十分友好气氛融洽温馨的交流,果如秦榛所料,白九霄就是在自责。
秦榛闻言,看着白九霄,郑重恳切地说道:“师尊,若当时注定会有一人受伤,徒儿希望这个人,是我。”
“可你是我徒弟,作为师尊理当保护好弟子才是。天塌下来还有个高的顶着,轮不着你这个小筑基。”白九霄看着秦榛尚且缺少血色的脸,悔意涌上心头。
“师尊,徒儿这般说并非是有什么高尚的情节,亦非佛修大师们所说的那样无私。”秦榛柔声道,语气里充满认真,“只是这般是权衡之下最好的选择,徒儿如今修为不过筑基,若是我重伤,我相信师尊您一定有法子能把我捞回来的,桑影师叔他们也不会袖手旁观。”
秦榛认真的跟白九霄分析着:“但若是师尊您受伤了,徒儿就算是把所有丹炉都炸光了都炼制不出半颗对您有用的丹药,再加之我本只是三灵根天赋有限,所以综合来看,只有我最合适。”
秦榛对自己的情况和定位有着清晰的认知。
她从不看轻自己,觉得自己命无所谓,但也坦然接受自己的一切不足,她并非有舍己救师那样高尚的情怀,她只是在分析了当前的情况后,选择了存活率最大损失最小的一个方式罢了。
“若是当初为师与他们没能将你救下来,你不幸......陨落了呢?”白九霄被秦榛这一连串的话给听得有些茫然,他下意识的问了出来,这个这几十天里他无数次假设过的可能。
“师尊,我啊,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这个结局。”秦榛弯了弯眉眼,笑着回答。
白九霄认真的感知着,他明确的知道秦榛所言都是她自己的肺腑之言,并非宽慰他而想的说辞,这样冷静到冷酷的分析,令他第一次产生了他其实并不了解这个自己亲自照看着养大的徒弟。
他知道秦榛无论是修行还是学习还是其他方面都十分的努力上进,在她的能力范围到做到最好,每次收到其他长老的夸赞都让他这个做师尊的觉得与有荣焉。
但今日这番谈论,却让白九霄觉得自己似乎,从来就没真正了解过他的乖徒弟。
而且从秦榛的这些话语中,不难看出他的这位徒弟似乎有些理智的过头了,他见过对自己狠得下心的人,但能这么清醒理智的对自己做出这样残酷的选择的人不常见,而权衡利弊后,还能对自己这样冷静......不,应该说冷血,这样的人更是罕见。
“师尊,这一切都是出自我本心的,我不后悔,您也无需为此纠结。毕竟我这条小命可是辛苦您帮我保下来了,不是么?”秦榛眼中一片清澈毫无阴霾。
“罢了,你素来是有主意的,倒是为师着相了。”白九霄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秦臻的发顶,细软的触感还是让他有些心疼,这可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啊。
秦榛瞧着自家师尊已经被安慰好后,这才被白九霄塞了一堆东西后给赶了出去。
回到山涧小院,秦榛的脑子里一直回荡重复着白九霄的那一句话:如果她不幸陨落了呢?
白九霄眼中的担忧与心痛不加掩饰,他是真的在为自己可能会出现的情况而真心实意的悲伤。她没想到有人会为了她的死亡的可能性而难过,这让她竟然有些欣喜,她这是被在意着的啊。
秦榛在温泉边盘腿一坐,撑着下巴cos了一把著名雕像思考者。
现在这已经是她的第三世了,她都死了两次了,到现在对江翊的剑意依旧是怕的要命恨不得退避三舍,她也害怕自家师尊白九霄受伤。
但是——如果是她倒霉催的又死了呢?
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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