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礼晃(一)石身非石心,苦身亦苦心。……(2 / 2)
这个石人,名为“礼晃”。
他诞生的意义,是为礼岂消难挡灾。
五年之期将至,礼岂灵台已筑,无须礼晃庇佑。
夫子说礼晃天资愚钝,项运阖却心如明镜。
礼晃没有神思,本该痴傻疯癫,可是日积月累里,他渐渐开了灵智。
灵山滴水不漏,曾与项运阖约定,礼晃不能活过五岁,今日,是最后的期限。
礼非节陪项运阖枯坐到半夜,直至子时,他才小心道:“你我的心头血午夜就已散尽,你又何必自欺欺人。”
项运阖出神地望向殿外,对他的劝告置若罔闻。
礼非节叹口气,“我去给它立个衣冠冢,好歹与我们有五年情分。”
项运阖终于有了一点反应:“五年了……”
礼非节暗自叹息,消失在殿内。
更深露重,一道闪电骤然划破天际。
紫色的光芒照亮天机阁内的金身塑像,雨水噼里啪啦泼洒下云端。
“母亲。”
宛如在睡梦中的呼唤,项运阖却惊惶地睁圆了双眼。
她极力辨认良久,才看出来人是谁。
“晃儿……”
雷声隆隆,暴雨如注,闪电变作金色光芒,点亮了礼晃容貌尽毁的脸庞。
那件被他珍而重之的新衣烂如破布,难以避体,除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礼晃身上再没一点好肉了。
礼晃伸出右手,掌心被三颗尖利似铁钉的兽齿贯穿。
他细细的手指无骨似的蜷缩在一起,细看才知是被打上了一个死结,指尖焦黑,不见指甲。
“母亲,你的东西落下了。”
他手里是一张裹得鼓鼓囔囔的树叶,还被他小心翼翼地系了草线。
项运阖知道那是什么,那是她哄骗礼晃进入凶境赴死的木珠。
凶境中有穷凶极恶的猛禽妖兽,还有怨气冲天的索命厉鬼,法阵、心魔……能从中逃出来的人,一个也没有。
不,现在有一个了。
项运阖双手颤抖,看着礼晃左边空荡荡的袖管,热泪霎时流了满面。
她跌跌撞撞向前,一把将礼晃抱在怀里。
“我的儿……”
礼晃面无表情任她揽着,站在原地无动于衷,他在躲避厉鬼的时候看到一面巨大的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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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里的他,是一块石头。
现在他没有烦恼了。
他的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都有了答
案。
为什么父亲母亲对他不一样?
因为他不是他们的孩子。
为什么他笨笨的,总是贪睡迟到?
因为他是一块顽石。
他没有母亲,也没有父亲。
这般场景历经百年,再次完美呈现。
项运阖跪坐在八十八丈宽的天罚台上,锦绣衣衫已然变成绣色,浸透了礼晃的血。
朱红鲜血渗入玉石砌成的高台,艳丽的秾色不断向外绵延,直到奔下长阶。
“我的儿——”
天罚台外石莲起伏的栏杆处人头攒动,礼非节与礼岂隐在暗处,意味不明。
一个曾经举足轻重的生命仓皇逝去,只有一个人在撕心裂肺为其恸哭。
这一刻,项运阖不再是运筹帷幄的溪格君,她只是一个悲痛欲绝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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