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日记本(十五)(2 / 2)
“都可以的。”陆心乔乖巧地回答。季空惟倒是没有说话,他其实想要烧一颗绿色的树,但身边的这个人一向是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陆心乔百般挑剔的对象也只限定在自己身上。
大叔乐呵呵地把玻璃棒交给他们,开始指导:“你们这样拿着玻璃棒,从头开始让它靠近火源去加热,然后用镊子取塑形,千万不要用手去碰啊,非常热的。”
陆心乔有些紧张地捏着那根脆脆的棒子:“我真的可以吗?”
“当然。”大叔鼓励地看着他,“你从最简单的小花开始烧吧。我遇到了好多新手,都能烧的很好看。”
玻璃棒在高温下融化,清脆的硬度开始软化下来,陆心乔注视着那团火焰,另一个手拿着镊子,很小心地趁着玻璃还在流动状态时开始对其进行塑形。
看起来还挺像一回事,大叔在旁边夸奖的话还没说出口,玻璃棒就滴在了台面上,吓得陆心乔发出一声惊呼。
“怎么了?”季空惟立刻抬头。
“我的花瓣不成形。”陆心乔对着掉在桌子上的玻璃珠叹气。大叔还在笑着鼓励他:“拉长玻璃的时候断的情况很常见,你慢慢来。”
这一慢慢来就是一个小时,那片紫色的花瓣还是毫无踪迹。季空惟看着这位乐观的工作人员从一开始的信心满满,到后来恨不得接替陆心乔自己上手,不禁勾起了嘴角。
他手上的戒指已经初具雏形,一点点弯成了比他的指节略小一圈的弧度。
这个弧度恰好能套到某个人手指上。
陆心乔手上的玻璃棒都要和他一起燃尽了,他的花瓣还是只有一点点影子,他自己做不出来,只能求助别人。
他转向季空惟,这人做什么都很擅长,就连烧玻璃也是信手拈来,玻璃棒在他手中听话的不得了,不过他还没看清季空惟雕刻了一个什么图案,就被对面人先抓到了自己偷看的视线。
“要我帮你吗?”季空惟瞥了一眼他手里惨不忍睹的成品,主动开口。
“要。”陆心乔毫不客气。
“你要做什么?”
“一朵紫色的花。”陆心乔边环顾其他人的制品边说,“可以小一点,但要很精致很漂亮,带着黄色的花蕊。”
“要求真高。”季空惟翻找着黄色玻璃棒,“你自己做的时候可没有这么挑剔啊。”
“那是因为你厉害。”陆心乔道,他忽然看到了一个有趣的制品,有人把烧成的摆件用线穿起来,变成了一个独一无二的漂亮风铃。
“我也要做成那样的。”他指着墙上那串挂饰,理直气壮地提要求。
“你自己倒是不用动手。”季空惟头都没抬,“这么挑剔,谁给你惯的。”
陆心乔理直气壮:“当然是你。”
旁边的大叔听着他们两个的对话,笑的差点连自己手里的活都没拿稳。
“现在的年轻人啊!”他笑着摇了摇头,精准对他们两个做出评价,“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
最后的成品确实和陆心乔要求的一模一样,紫色的小花一簇一簇地被一根细线穿起来,工作坊的大叔还帮他们搭配了几个好看的小铃铛,把东西递给陆心乔的时候还在调侃他们:“这可是睹物思人的好东西啊。”
陆心乔没说什么,只是耳朵又红了。
不过大叔也没说错什么,一寸相思一寸音,每次季空惟听到风吹过这串花的时候,就是要想着自己。
*
后来那串风铃因为什么碎了,陆心乔已经记不清了,他们家里一向是把这些问题都给money背,季空惟说是那只猫看不惯会动的挂着的东西,在某个夜晚对小风铃痛下死手。
陆心乔耸了耸肩,没说信还是不信。
他只是很喜欢那串花而已,不会凋谢的,一直漂亮的玻璃花,和他们当时那段暧昧之内的青春时光一样,永不褪色。
“这个真的不能卖吗?”他看向门店的主人,“我曾经有一串很像的风铃呢,可惜已经碎了。”
“那确实很可惜。”女生一脸歉意地看着他,“那串风铃对你来说很重要吧。”
“算是吧。”陆心乔说,“是一个很重要的人送给我的。”
“这样。”女生理解地点了点头,忽然对他扬起了一个笑,“不能卖,但是可以送给有缘人。”
她取下那串紫色的琉璃花,仔细包好,递给陆心乔,冲他眨了眨眼睛:“不过与其寻找回忆刻舟求剑,不如怜取眼前人。”
“祝你和身边人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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