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西虎门(1 / 3)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西虎门被禁军围出了个圈,再加上城墙和瞭望塔,几乎寻不到能将人救下并安全带走的死角。
封天杰坐在监斩台的正中,身后站着林延,正居高临下的看向斩台。
斩台上竖着两个十字架,架上分别用铁链束缚着人,尤其那身红色衣裳的,虽身着红色,但衣裳破碎,到处都是鲜血阴干后的暗红,那人一动不动的垂着头,奄奄一息的好似已经没了气息,另一人虽状态较这人好些,但也一动不动。
“两个人?”程夜熊坐在封天杰下方,眉头微蹙,面露疑色,故意问:“陛下今日,不是要审吕位虎吗?”
自己想做什么,他会不清楚吗?
封天杰在心里暗骂了声老狐狸,但还是答道:“一个主犯,一个从犯罢了。”都是该死的人。
“程王可猜猜看,另一人的身份。”
“臣认识?”
“你同他父亲,可交情匪浅。”
“陛下说笑,臣这身侧可没有交情匪浅之人。”
“是吗?朕记得你同季河山,关系不是挺不错吗?”
“季河山?人都死了,哪还有什么交情可言。”
不给封天杰开口的机会,程夜熊不见异样,但也稍微蹙了下眉,目光光明正大的落在季长安身上,寻究不解,“陛下的意思是,他是季河山的儿子?”
封天杰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细看着他的神色,“季长安,季河山的幺儿。”
“季家亲眷十年前不就已经被密斩了吗?他竟还活着?”
“是啊,他竟还活着,不老老实实的躲起来,竟还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放肆,不过,程王应该见过他才对。”
程夜熊左右也没看着那张脸,“见过吗?”
“赏伯南,尧儿的先生,你入尧王府时,应当见过。”
他这话与其说是在斥责季长安,倒不如说是在告诫自己休要放肆,程夜熊心里清明,对这样的敲打早就见惯不惯。“臣还真,没见过。”
“不过这世上竟有那么巧合的事,陛下随便给尧王寻个先生,就寻到了当年的……季家幺儿。”
“当初密斩季家亲眷可是李太保亲自动的手,臣记得他还带了折子回来,人数也对的上,臣有些好奇,陛下是如何确认的他的身份?噢对,这样的场面,怎么不见太保人?他知道自己办事不利,还漏了这样一条鱼给陛下惹事生非吗?”
他面色正常的像是根本不知李有时已死一样,话里话外听到封天杰耳朵里都是挑衅之意。
仍至现在,都不肯用一句罪臣指摘季长安。
况且太保府的白幡已挂,以他那眼看六路耳听八方的本事,又怎会不知
这样说,不过是想恶心自己。
封天杰沉了些目,“程王还不知吗?”
“知道什么?”
“太保已被这贼子所害。”
程夜雄震惊的看向他,装得好一个真切,“他竟有这么大的胆子?”坏事做尽,杀人满族宗亲,死的还是太晚了些。
他不替李有时惋惜,却在这里赞叹季长安的胆识,偏生话又说的没什么问题。
封天杰吃了闷气,暗中冷哼一声。
程夜雄这才舒坦的将目光落到林延身上,不紧不慢的继续追问:“不是说胜骑将军也在京城,陛下未让他也来吗?毕竟事涉盐舟。”他这个守将,怎么看都该在。
赵开盛自领了命出宫后就未曾再复命,封天杰心里其实也正思量,被程夜熊一说,这才问向林延,“林延,可曾见过他?”
林延已无异色,身上的衣裳也换了新的,丝毫看不出受伤的痕迹,他上前一步,“打过一次照面,听说胜骑军入京晚了些,亲自去东城外迎了。”
“胜骑军入京?”程夜雄沉目瞧向远处的人群,赏项知就在人群后的一个连廊下站着,胳膊上空无一物,并未束着昨日说好的蓝色布条,若胜骑军真赶往了京城,他的人不可能毫无察觉。
“事涉盐舟,朕就想着让胜骑军众将士前来听审。”封天杰话刚落就远远瞧见赵开盛从东处过来,“瞧,这不就到了。”
“陛下,王爷。”赵开盛连忙近前,向他们二人见了礼,言语稍有些犹豫,“陛下,胜骑军……可能还要再晚些才能到。”
“再晚些?”封天杰忽然沉了脸色,“不是说能正常进京吗?”
“原是这么说的。”可他久等不见人影,“不过臣都已经安排好了,一旦入京就会有人安排他们过来。”
午时三刻转眼就到,城中百姓又都在四处等着。
他贵为天子,一言九鼎,总不能因为胜骑军的缘故就将此事拖延下去。
“嗯,朕知道了。”
胜骑军未能按着计划入京,那他的安危就得先全权交在林延手上,封天杰心里不痛快,但又转念一想,林延既然亲手了结了姚刚,就也同他一样,成了不被贼子所容之人,这个时候,也只能坚定的站在自己身旁。
“先留下听审吧。”他这身边总得有个可用之人。
“是。”赵开盛也知晓他的意思,未寻座坐下,而是择了他身后的另一侧,牢牢守在了旁边。
整个西虎门都站满了人,除了被禁军和皇城军围起来的地方,几乎连下脚的地都匀不出来一个,摩肩接踵的讨论着斩台上的两个人。
“怎么是两个人?哪个是吕位虎?”
“那个吧,都被打成这样了,肯定是吕贼无疑了。”
众人指指点点,将矛头狠狠对准了赏伯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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