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周目30(3 / 5)
他也不知道,她听到了他说的那一句——绝对不能让她再死在他的眼前。
但是已经没有挑明的必要了。
李干婵望着远处的海平线,太阳渐渐落下去,将那一片都染成橘子海。
万分美丽的颜色,却是代表着终止与离别。
“小橘子,想要去看大海吗?”
李干婵摇头:“不了,这几天在海上漂着,已经看够了。”
郁嘉木笑起来:“这个冷笑话很好笑。”
李干婵伸出手指,弹了一下郁嘉木的脑门。
郁嘉木:“不去看也没关系,反正我已经见过最漂亮的大海了。”
在紫色的海面上,绽放一朵绚丽的烟花。
——郁嘉木想,这是他一辈子都不会忘掉的回忆。
李干婵没有应答,反而是挑起一个新话题:“郁嘉木,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现在还觉得,不珍惜生命是一件很酷的事情吗?”
两人的眼神相对。
郁嘉木认真地说:“和那个时候的答案一样:不。”
风带着晚霞的色彩,在两人之间轻轻吹过。
有关于时间的隐秘,都藏在绚烂的色彩背后,一切尽在不言中。
李干婵浅笑:“其实我第一次知道你有这个想法,我是很生气的。因为对以前的我来说,活着就是一件需要付出很多努力的事情了。我不理解你的想法,也不想去理解。”
“我不害怕死亡,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我大约也不能拒绝命运的指引。只是,至少那得是死得其所,死得有价值,”猫一般的眼睛瞥过来,“而你那时候只是单纯地、毫无意义地在作死。”
郁嘉木垂眸,桀骜的眉眼乖顺地垂下来。
如果让他的粉丝——如果他还像之前一样有粉丝,那么后者看到此刻的郁嘉木,一定会惊掉下巴。
这幅乖乖仔的样子,和郁嘉木曾经狂悖如狼的样子一比,简直就像是两个人。
“嗯,单就这点来说,我确实很混蛋。以为自己那一点事情和伤痛好像重若千钧,其实和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人来说,我已经非常幸运了,甚至是一种会让人觉得很可恶的幸运。”
他仰头,继续说:“我自以为看透死亡,觉得自己是超然物外,很酷;同时又认为别人贪生怕死,庸俗得很。但事实上,真正庸俗的人是我。因为我太幼稚,不识人间愁滋味,又自视甚高。”
“真的,”郁嘉木轻呼一声,张开双臂,“太讨人厌了。”
像是把心里的郁结都释放掉,他转头看着李干婵:“小橘子,虽然说过很多遍了,但我还是要谢谢你。不仅仅是谢谢你让我看透了自己的无知,还是要谢谢你——”
“特别像一颗小橘子。”
郁嘉木上手揉搓着李干婵的头发。
李干婵把郁嘉木的手拿下来,“你的语文造句水平,我可是越来越听不懂了。”
“因为小橘子是一种很可爱、很受人喜欢的水果,果皮上还会散发着很漂亮的光泽。在我心里,它是大自然界天然孕育出的最漂亮的宝石,”郁嘉木一顿,郑重的语气消去,语气又变得随意轻慢,“啊呀,小橘子你啊,听不懂这种话的样子,就是你最可爱的地方之一。”
李干婵又敲了一下郁嘉木的额头。
“你在骂我。”
“才没有。”
“就是骂我。”
郁嘉木笑道:“反弹。”
“还反弹,你好幼稚。”李干婵摇摇头,又要说什么,忽然余光看见树下站着一个人。
江慕星正仰头看着他们,神色有几分怔愣,对上李干婵的视线,他先是一惊,下意识要转身,却又硬生生地停住脚步,在原地站立。
郁嘉木闭上眼睛,又睁开,语气幽邃:“小橘子,想要下去吗?”
李干婵:“嗯。”
两人下树,郁嘉木见李干婵的视线一直看着江慕星,轻哼一声,“我先走了。”
与江慕星擦肩而过的瞬间,郁嘉木别有深意地看了前者一样。
江慕星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上的鞋子,时不时用鞋子扒拉一下地面,像一只做错事又闹着脾气的小狗。
“对不起……”
“对不起。”
两个声音一起响起,区别是一个声音飘忽,一个声音镇定。
江慕星一惊,擡起头来,小狗眼满是疑惑地眨巴着:“你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你现在生病其实都是我害的,我那个时候不应该和你说——”
江慕星意识到自己就快要说出什么不能说的内容,连忙咬住嘴唇,“还、还有那个就是,我之前不应该这么逼迫你。明明,你一点都不想和我结婚。”
说到后半段,江慕星的声音也越来越低、越来越丧,快有实体化的狗耳朵耷拉下来,蓬松的毛绒狗尾巴也不摇了,如失尽水分的狗尾巴草干瘪地垂下。
“但我还是有地方对不起你,”李干婵认真地说,“之前在游轮上,我和你说的话,包括我之前对你的想法,我是需要和你说一声对不起的,我曲解了你的心意,真的很抱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江慕星的眼睛瞪得更大,下一秒又变得水汪汪的。
“江慕星,你是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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