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 / 6）

而更更让他猝不及防的是，她明明就可以说话!可以正常交流沟通!

所以她之前是装的吗?!彼得·帕克难以置信地想到这个可能，感觉自己当时真情实感的同情都被辜负了!所以，所以她当时到底看到了多少?她知道自己的秘密身份了吗?!

彼得·帕克纠结地随着人群朝着二楼的方向移动，有好几次他甚至想要冲上去询问对方为什么要欺骗自己，装得还那么像，她到底知不知道他的身份!但关键问题是，他当时戴着蜘蛛侠的面罩，如果对方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他一问，然后反应过来对上号，那他不就等于自爆了吗?!

怎么办，怎么办，看对方的神情好像又根本不认识他，会是她的伪装吗?

不过，同时他又想起后面和艺术家搭话的那个身材高大一些的男性似乎一直在用手机向艺术家展示些什么，虽然他当时的距离听不清他们具体的交谈内容。

彼得·帕克想了想，和同伴说了一声，在留有足够间隙的人群中穿梭，他来到那个在人群中个子有些显眼的男人旁边，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决定和男人搭话。

“你好，我可以问下刚刚你和艺术家在聊些什么吗?”被他突然搭话的戴着黑框眼镜身材高大的男人意外地没有什么攻击性，反而显得有些亲和。

“你是?”男人感到诧异和新奇似地微微低下头询问他。

彼得·帕克被对方一问莫名感到些许尴尬和局促，但还是努力清了清嗓子，胡编道，“我其实是这个艺术家的粉丝，但今天没敢上前和她搭话。不过之前我看到网上有人说，艺术家好像有某种听力缺陷，这是真的吗?呃呃，当然，我不是为了要故意在网上黑她才问的，我只是有些疑惑。”

他努力让自己说谎时的眼神不要闪躲，显得更加坚定可信一点。

男人似乎端详分析了一下他的面部表情，这让彼得有点害怕被看出端倪。

但好在男人很快收回了打量的视线，认真回答他的问题道。

“我的职业素养告诉我，事实是要经过确认的，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答案，那我建议你可以自己去和艺术家本人谈谈?然后自行判断对方是否真的有某种听力缺陷，毕竟我认为的也只是我自己的看法。”

高个子的男人态度温和道，他后续并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试探询问无果，彼得·帕克在道谢后重新返回同伴身边。

事情好像和他想象中的有些出入，他思考道，那个男人的态度，是在试图帮忙隐瞒?

所以她可能还真的是有着某种听力缺陷，但是可能程度没有他以为的那么严重?

官方通知上写着开幕式表演只有二十分钟，等会表演结束要是艺术家还在的话，再去和她搭话看看吧，彼得·帕克想道。

二楼的表演展厅实际上是一个小型的舞台剧场，容纳人数有限，彼得·帕克估计了一下排队的人数，大概有三四十人来观看表演。

彼得·帕克向工作人员出示官网预约的电子二维码进场，让他有一点在意的是，剧场外放了一块展示板，暗红色调的沉郁背景之中，只隐约露出像是某种生物轮廓的侧面剪影，除此之外就是特意被放大给观众看的显眼黑体文字。

【特别提醒：本次特别表演不适于小孩及年长者观看，年满16方可进场，表演含刺激元素，不适于心脏病患者或在神经/精神/身体等方面不能接受刺激的客人观看，为了您自身安全着想，请向工作人员如实汇报自己的身体情况，避免发生意外。】

由于剧场内位置有限，学校只组织了他们观看一楼的画展。所以这次观看开幕式表演的机会其实是彼得·帕克自己在官网上抢到的，而彼得很清楚地记得当时在官网预约时，他填写那份调查问卷的时候，就有被问到是否确定自己的身体状况能接受一定的刺激以及过往病史。他当时还有些讶异这个特别表演的内容好像还不一般。

“故弄玄虚，”彼得听到在他后面的一位男性观众针对展板上显眼的提醒内容嘟囔着，男人同和他一起来的女伴打趣嬉笑道，“我看这个艺术家的名气完全就是靠摆弄一些神神秘秘吊人胃口的东西得来的，一个小小的表演而已，搞得跟坐过山车一样，真是让人无语，这未免也太滑稽荒谬了一点……”

彼得·帕克皱了皱眉，此时，负责观众入场程序的工作人员在签到桌上重新放了一张像是免责协议一样的声明，并且递给了彼得一只签字笔。

老实说，看到免责声明协议上的内容，彼得什至有那么一刻以为自己来的地方是鬼屋而不是某个艺术展中心。

“先生，麻烦确认自己的精神及身体状况均满足本次表演的观看要求后，再在这里签下您的姓名。”似乎对客人们的不解疑惑早有准备，工作人员耐心重复地对上一位客人一样的说辞。“这是必要程序，如果不签署的话这边就算是您有预约入场的二维码，我们也不能让您进去的。”

工作人员想了想，又补充道，“这也是艺术家本人再三要求的，请见谅，先生。”

彼得身后排着队的那对男女在听到工作人员的说明后，嗤笑的声音更明显了。

“呜，呜，真让人害怕，希望这个‘惊喜鬼屋’里的内容能有点新意，最起码争取吓我一跳吧。”男观众对着身旁的女伴扮了一个哭泣的鬼脸，女伴成功被他逗笑。

唉，彼得没说什么，在桌上放着的声明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因为说实话他对这个特别表演也没有抱多大的期待，纯粹是好奇罢了，而且他也不觉得会出现什么能惊吓到他的表演内容?

剧场内部只有舞台处是打着照明灯光的，两侧边缘座位旁由地上仅能照出台阶轮廓以防观众踩空摔跤的地板小灯的灯光照亮了一点区域。观众们借由舞台灯光和地板小灯的光缓步摸索着前进。

有着优良夜间视力的彼得轻而易举地带着同伴找到了他们预约时美术中心和电子二维码一同给出的座位号。

不过让他有些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他和同伴的座位会隔着一个空位?呃，其实也不能说是空位，因为那个位置上放置着一个没有五官轮廓的木质人体假人模型。

彼得听到后面几排传来有观众在找座位时被突然碰到的假人模型吓到的声音以及反应过来的抱怨声。

他看了一眼自己座位旁的假人模型，木质的假人被摆出一个撑着下巴侧着头观看着舞台的姿势，没有五官轮廓的木头头部微微偏着看向舞台中央，此刻因为彼得还没越过假人去到他的座位上，所以现在给人的错觉其实更像是木质假人侧头注视着它面前的彼得。

“看着有些渗人啊。”彼得的同伴看到假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小声吐槽道。“我怀疑我们来的是某个真实场景鬼屋。”

也并不是所有观众座位之间都隔着一个假人的座位，彼得扫视了一圈，发现假人只有大概十来个的样子，看上去似乎刚好和来看表演的几十位观众一起填满了剧场的座位。

彼得看到之前搭话过的高个子男人就在他正后方两排的座位上，此刻对方显然也看到了他，对方态度友善地朝着他点点头算作打招呼，然后很快对方就转过头去打量起自己座位边的位置上同样摆放着的假人。

在各自位置上坐好以后，彼得时不时听到周围传来的一部分观众在摆弄木质假人发出的动作响声。

这个表演内容到底是什么?彼得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自己身边头部方向面向舞台的假人，然后他又转向两边位置的尽头，黑暗之中剧场两侧的墙壁都挂着一幅画作作品，两幅画作都有着人形的轮廓，但同时这两幅画给他的第一感觉又都不太像纯粹的人物画。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从进到剧场内部到现在坐下，他的内心似乎隐隐升腾起一种莫名的让他感到有些焦躁不安，或者又像是有些兴奋的情绪?

彼得尝试平稳呼吸，让自己不知为何有些突如其来感受的焦躁内心平静下来。

此时，舞台处顶光照明灯突然熄灭，剧场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然而这预示着表演的开始，于是人群的交谈声立刻停歇止住。

在所有观众期待的注视之下，舞台幕布拉起。

照明灯光重新亮起，打在衣着华丽身着宫廷服饰的演员们身上，剧场内的音响传出古典优雅的舞曲一样的音乐声，看样子这是个宴会场景。

呃，虽然选的音乐蛮贴合场景，但是老实说，台上演员的人数明显不足以支撑起宴会的热闹场景需要的氛围，并且这几位演员的演技稍显不足，彼得什至有点怀疑是找的工作人员来凑数。

台下观众坐席中传出明显的窃窃私语和最后几排喝倒彩的动静。

站在舞台中心坐在王位上的国王演员，实际上是由一位画廊工作人员装扮的，他并没有什么专业的表演经验，但艺术家当时随机挑了几位工作人员表示没事，表演的演员和演技都并不重要。

“你们只要负责吸引观众的注意就好啦。”艺术家用开玩笑一样的口吻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