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1 / 3）

驱魔人带着一个秘密而来。

他说这秘密关乎——

噢，他说。

时间不能应允至此，秘密终将保有谜底。

——莱尼卡夫里《夜宿漫游·其一》

*

当他掀起遮盖住的长布，露出藏匿其下的物件，男人只是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你看起来并不意外，”布鲁斯·韦恩冷不丁道，“你对此早有线索。”他笃定地判断。

金发男人对此耸了耸肩，他点起香烟，将打火机收回到自己的风衣口袋，那张写满了颓丧，缺乏干劲的脸上叫人看不出更多的情绪。

约翰·康斯坦丁缓缓吐出一个烟圈，“大侦探，你的敏锐度可真可怕，真该去大学里教授学生刑侦心理学以及写一本《戴尖耳朵的扑克脸活法》赶紧出书，而不是用来审判我。”

蝙蝠侠无视他的嘲讽，他看向失去长布遮盖后，完全显露出原本样貌的画作，视线从大面积色块的熟悉画面上一略而过，某种异样的回忆涌上心头。

“既然你和我都知道这并不是一幅纯粹的画作，那就长话短说，我想知道这上面是否被施加了负面精神影响的效果?某种高阶的精神魔法或者秘术?”他开门见山。

“噢，不，不，你搞错了，大蝙蝠，”康斯坦丁伸出手仔细查看了那件画作，他凝视着画作中央藻黄色的色块，仿佛试图借此看到其中更深层次的某种东西，随后又吊儿郎当地晃了晃头，“不是‘你和我’，是你，因为直到刚刚，在实际见到这幅——画以后，我才真正意识到了通道是怎么打开的。”他抽着烟解释道，“负面的精神效果，或许有吧，但是魔法?不，’通道’远比魔法和秘术要精奥，这是隐秘的领域，蝙蝠，它是持有钥匙才能打开的第三重门。”

“……解释你所说的‘通道’和’钥匙’，康斯坦丁。”蝙蝠侠慢慢皱起眉心，他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通往哪个世界?地狱?还是另一个星球宇宙?”过往经历的多重战斗与冒险在他的脑中一闪而过，甚至有那么一瞬触发他隐没的ptsd，诸多致命的危险处境每一次都让他印象深刻，赋予他刺骨的伤疤，每一次，都让他意识到了想象之外的恐怖力量能对人类造成的威胁。

如果又是类似的情况……他沉默地思考着，蓝眼睛中透出冷冽的光。

康斯坦丁看向他，不知道想了些什么，驱魔人说话的口吻依旧淡漠讥诮，呼出的白色烟雾一瞬遮盖了他的那双眼睛，叫人看不真切他的眼神。

他的语气蕴含深意，“那你猜错了，通道打开的不是地狱，也不是外星球，”男人夹着烟回答蝙蝠侠的问题，他视线落向地板，皮鞋跺踩了踩地面，烟头下垂，“不过倒是比你想象的要近点……”

“通道另一端就在我们身处的这个世界的表皮之下，嗯……一个同时处于存在与虚无状态的维度，指向灵的世界……”

“在密林古卷中，它被称为间隙中的世界——第三界。”

“当然，通俗一点理解，你也可以叫它灵界。”康斯坦丁耸肩，对怎么称呼大度表示无所谓。

蝙蝠侠：“第三界，灵界?”他默默将这两个过于拗口发音奇特有着某种古朴意味的词汇记下，准备后续在蝙蝠电脑中搜集能找到的相关信息资料。

康斯坦丁瞥了他一眼，仿佛早有预料这只漆黑蝙蝠后续又会想尽办法扩充升级他的信息库，真是可怕。他想，怪不得哥谭给他的感觉也很可怕，充斥着这么浓郁的灵的气息，甚至，就连蝙蝠侠的身上也沾染着同样的来自第三界的气息，噢，不过如果是伤口，那就很好理解了，伤口可是最佳的门扉。

但他可不打算告知对方多余的细节，多说只会给他惹上更多的麻烦。

虽然他也是因为追踪被打开的第三界通道，才勉强答应帮蝙蝠侠的忙的，但反正现在事情在哥谭发生，蝙蝠肯定更愿意自己淌这趟浑水去处理，目前似乎也不存在通道失控毁灭世界的迹象，那正好，他可不想参与进这个大蝙蝠的城市义务里去。

不过他可以免费为蝙蝠提供一些无伤大雅的信息，看在后续他可能会忙于解决通道问题的份上，既然蝙蝠能解决的事，他就可以省掉这个麻烦了不是吗。

“那是世界表皮的下层，比下更下，比虚无更虚无，直至意识坠落的最底层，到达第三之界。”康斯坦丁诵念出古卷记载的内容，仿佛自他口中念出的这一段咒语般的叙述有了诉说而来的不可名状魔力。

蝙蝠侠：“所以，这幅画就是一个通道——通向灵界?你说的钥匙是什么?”

“噢，我可没这么笃定，我只是猜想这幅画和通道有关联，你可以理解为仪式材料，作为通道的承载体。我所说的钥匙也不是个赋有具体形体的概念，而是被赋予的通过权限。”他看着蝙蝠侠冷硬的神情，仿佛可以预料到对方下一句开口要求解释的强硬态度，索性多解释了一点，“也就是说，只有权限者允许的存在，才能通过通道。”

“权限者?”

康斯坦丁：“第三界之上的不可说存在，没有记载的称谓，你简单理解为神就行了，差不多性质的高位存在，其他的别问了，我他妈又不是灵界本土居民，上哪给你翻百科全书介绍。”说到后半段，驱魔人忍不住阴阳怪气地刺了他一句。

被刺的大蝙蝠：……

“就连你也做不到打开通道?”短暂沉默，蝙蝠侠又开始新一轮质疑。

“哇，真意外你对我抱有如此高的期待，但是很遗憾，就像我说的，只有权限者允许，通道才会存在，只有权限者存在，通道才被允许打开。”

蝙蝠侠顿时联想到对方之前提及过的信息，他指出，“直至意识坠落的最底层，到达第三之界，这是对通往灵界的叙述，这也是通道的一种?”

康斯坦丁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那当然。”

“不，你在撒谎。”蝙蝠侠一眼识破对方的谎言，“这是通道以外的路径，而你知道通过的方法，你只是在隐瞒。”

呀，金发的驱魔人顿时露出“被发现了”的意外神情，或许没那么意外，他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所以呢，就算我有，蝙蝠，你要去吗?我可以额外给你打个折，毕竟我想，意识坠落到那么深的程度，就连你，要想返回表层也是很难的，坠落得那么深，你的锚不够稳定的话，啧啧。”金发男人连同笑意都透出一股漠然的意味。

“……果然，这条前往路径并不需要权限者开门。”

没有在意康斯坦丁话语里的攻击意味，蝙蝠侠如愿以偿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驱魔人的态度算是默认。

而在这之后，他像是陷入到漫长的思索，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沉默一阵后，蝙蝠侠再次发问，“那么你有办法破坏这个通道吗?”

噢?同为侦探的驱魔人琢磨着，很快便洞悉了蝙蝠的想法，“原来如此。”

“这么看来想必你已经见过，啊不，按你之前的说法应该是受到了来自灵界生物的影响，所以你很在意，是吗?开始恐惧哥谭遭遇来自第三界的侵蚀了?”金发的驱魔人咧嘴笑道。

“这不是可以当作玩笑儿戏的事情，康斯坦丁。”蝙蝠侠警告。

在对方愈发冷硬的神色下，驱魔人摊手，丝毫没有诚意地道了个歉。

如果换作其他地方大概率做不到，但哥谭倒是正好，驱魔人想道，这么浓郁的灵的气息，简直是灵界生物的最佳巢xue。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事先说明，我可不清楚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说不定会很糟糕，毕竟是通过强行破坏承载体来关闭通道——”

“你确定要这么做?”

驱魔人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