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1 / 2)
咳咳。
一位负责做笔录的年轻警官扯了扯自己的衣领,他假装咳嗽了几声以掩盖自己的不自在。
“我想我们需要和这位……”另一位审问的警官快速阅过了手里那不足半页纸的嫌疑人档案,纸张的一角被他攥在手里,他的语气不知道为什么显得有些局促,“……莱伯利·希柏里尔女士单独聊聊,这位先生……呃,神父需要暂时回避。”
那位长相严肃的神父回头看了一眼,在得到轮椅上的女性略微抬手点头示意的动作回应后才开口道:“好的,但她目前的身体状况不太好,如果可以还请尽量缩短问话的时间,感谢。”神父朝警员微微颔首后便暂时离开了问询的场所。
而让两位警员感觉有些不自在的源头此刻正坐在他们对面。
她现在看起来和档案照片里的样子可有些出入。其中一位警员想道。
不仅染了头发,眼睛方面似乎还出了点问题。
这很奇怪,因为不久之前对方甚至还是黑发,并且能正常视物,行走自如,而不是现在这副坐在轮椅上,眼部还被缠上了一层又一层绷带的怪模样。
但让警员觉得更奇怪的是,在他们几乎把寻找阿卡姆地下暴动相关的失踪嫌疑人这件已经没那么重要的案件(gcpd每天忙碌堆积起来的案件实在太多)抛在脑后的时候,这位消失的嫌疑人自己却找上了门,诉求是主动配合警方的调查以摆脱嫌疑人的身份。
更不用说——那名警官看向手里那张信息少得可怜,比起文字空白更多的资料纸。
……
在阿卡姆地下监狱遭到绑架,醒来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疯人院内部,被神父发现昏倒在了大教堂门口……艺术家的说辞在勉强说得通和完全说不通之间反复徘徊跳跃,虽然有细节但说出的话多半听起来像是在说梦话或者是嗑药嗑多了,搞不好他们应该先进行一个药检。
警官顿住了手上的动作,他提问道:“那您该如何解释擅自离开警戒区私自前往地下层的行为呢?”
眼前的艺术家听到他的提问后略微抬起了头,她说话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虚弱和疲惫,伴随着断续的轻微咳嗽,“咳,”那位几乎被蛛丝一样的白所浸染的女士缓慢呼吸了一会,像是在努力适应着似乎有些不太舒适和协调的身体。
女士看向了他,眼睛的遮蔽仿佛并不影响她精准地找到目标,她简要道,“因为……在当时有一个声音指引着我去那里,我得去……看一看。”
警官立刻接上:“什么样的声音?去看什么?”
……为什么有这么多的问题。莱伯利心想这个小事件怎么还没结束。
她无聊地敲击着轮椅的扶手,看似在思考实际是没招了,只能努力从不那么够用的脑子里继续挤出点东西来,“我想……是一个客观的、理性的、没有感情的提示音,她告诉我地下……可能会有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而那些东西对我的职业进展或许能起到某些帮助。”
听到这里两名警官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其中一位低着头字迹潦草地写下了“过往药物成瘾史?”“精神类药物使用??”“精神疾病症状检测为前置条件……”等文本,另一位警探则双手抱拳搭在桌上继续向莱伯利提问,“您是说,您当时听到的声音也是一位女性的声音对吗?”
艺术家点了点头。
“对于那声音您是否觉得耳熟?”
这是个什么问题?莱伯利不明所以,但硬要说的话,系统的电子提示音某种程度来讲确实也挺像siri设置的女声?
于是艺术家继续点了点头。
和艺术家共处一室的警员们都没有意识到的是,在那位画家开口说出些什么之后,她的话语犹如落定的棒槌。他们的思路已经以一种微妙的无形扭曲的形式主动按照艺术家话里被解析的意思走了,而他们甚至还沉浸在这场错误的询问之中,丝毫没有察觉到破绽与漏洞。
打破这场无谓问询的是推门而入的戈登局长,玩家听到那两名npc对他的称呼。
“女士,我想你可以离开了,”那位留着胡子的严肃局长开口对莱伯利说道,“外面有人在等你。”
嗯?她反应了一会,“也就是说,我的嫌疑人身份已经解除了是吗?”莱伯利确认道。她只对这个事件的结果感兴趣。
那位局长的表情有些古怪,他停顿了一下才回答了莱伯利的问题,“……我们会尽快对此作出处理。”
莱伯利查看了一眼,之前冒出来的那个事件已经消失在了玩家的面板中,虽然资金面板的交互选项目前还没有重新出现,但她猜想这应该算是解封成功了?不然应该会出现其他的提示。不过既然事件消失了,她也没有想留在这里的打算,便也推着轮椅准备走人,不过显然这么短的时间内她还没适应好新的坐骑。
询问室里一位局长两位警员加起来三个大男人看着眼睛缠着绷带的莱伯利挣扎着手动推动了一点轮椅的前进。
莱伯利:耶?
“……”戈登局长给了手下人一个眼神,一名警员接收到指令,立刻起身帮助莱伯利推着轮椅出去。
“噢,谢谢。”才刚接触新坐骑的莱伯利发出感谢,那名负责推轮椅出去距离莱伯利最近的警员顿时有些受宠若惊。
等到他们离开询问室重新回到警局大厅的办公区域时,莱伯利发现在外面等着她的神父旁边竟然还站着一位“熟人”。要知道在画家收录的那点角色中,能让她立刻反应过来是谁的可没有几位,画家账号现在可不需要靠眼睛去看眼前的一切,灵感的优势状态让莱伯利就算闭上眼睛也能感知到周围的人或物,活物或死物,拿东西遮蔽眼睛则是为了避免魅力buff可能带来的麻烦。
普鲁士神父在她被警官推回大厅时正在和那位熟人热切地攀谈,甚至后者先神父一步发现了她出来的动静。
提姆·德雷克侧过头,视线越过神父的肩膀,由远及近地跟随着那道坐在轮椅上的身影。神父注意到了这位少总裁的眼神变化,他转身,同样看到了被推出来的莱伯利·希柏里尔,普鲁士神父止住了之前同德雷克少总裁谈论的福利院资金话题,转而向莱伯利开口道,“哦,您出来了。”
那名警员推着莱伯利走到他们面前,在跟大厅等待的德雷克少总裁简单点头打了声招呼后,警员便将坐着轮椅的莱伯利转交给了他们。
“谢谢。”少总裁先是礼貌地朝警员点头道谢,随即他蹲下身子,力度温和地握住了莱伯利的手,少总裁看向眼前坐在轮椅上,眼部缠着绷带,有着纯白发丝气质无比独特的“恋人”,除去一开始下意识的怔愣和恍惚,后面快速反应过来后他的眼神中几乎像扇形统计图一样流淌着几分深情,几分脆弱,和几分心疼。
“唉,这是怎么了呢?”她名义上的恋人用一种类似被雨淋湿的小狗的表情注视着她,小狗叹气道。
嗯……不知道是不是画家账号目前灵感过高的缘故,总觉得现在的“恋人”似乎和他们之前相处时候给她的感觉不太一样,还是说是因为那颗被放进她体内的蝙蝠侠的心脏?——导致她现在似乎,不只是身体上有点异样的感受,在面对“恋人”时好像也有了其他的异常。
比如她觉得眼前“恋人”的表现似乎有些古怪,但她又不能确定是哪里古怪,还是因为她们之间的好感度并没有很高?等等——莱伯利突然回忆起了一个重要的信息点,那就是放进画家账号里的是蝙蝠侠的心没错,但蝙蝠侠可还是布鲁斯·韦恩呢,而布鲁斯·韦恩又是画家眼前的这位“恋人”提姆·德雷克的养父,也就是说……也就是说,她现在是以一颗养父爹的心来面对“恋人”?
那这就说得通了,莱伯利豁然贯通,怪不得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呢,原来问题出在这,只能说是很巧了。
以为自己是受蝙蝠侠之心aka恋人爹的心影响的莱伯利重新调整好心态面对提姆。
“几天前就联系不上你,我很担心你出了什么事,你还好吗?”提姆担忧地询问道,“在得知你在gcpd后,我马上就赶来了,先前跟警官们了解了事情原委,才知道你竟然被卷进了这样可怕的事件里。”少总裁继续叹了口气,他牵着莱伯利的手安慰道,“不过现在都已经没事了,我已经向警官说明了你一定是无辜的,说到底阿卡姆暴动这么可怕的事情和你会有什么关系呢?”
噢,所以提姆应该也在她所要解决的这个嫌疑人身份的事件中出了一份力。意识到这点的莱伯利顿时提升了一些对恋人的好感度。
好狗狗,好狗狗。她奖励似地摸了摸恋人的脸颊。
“是啊,已经没事了,别担心,亲爱的。”眼睛被绷带缠绕遮蔽的“恋人”动作没有丝毫的犹豫,她精准伸出手摸到了他的脸,仿佛眼部的遮蔽并不实际存在,而从对方轻柔的从脸颊摸到头发顺势揉搓的动作上,提姆又微妙地感受到了一丝仿佛被当作露出肚皮的狗狗一样薅毛顺毛的诡异错觉,更诡异的是他明明看不到莱伯利的眼睛,却无故从对方其余的面部表情中察觉到了一丝……怜爱的意味???
现在的莱伯利和他们之前相处时候给他的感觉不太一样了。提姆确信道,他甚至可以从画家那感受到某些特定的鲜明情绪,相比那个仿佛所有强烈情绪都能穿过她的身体化浅而淡,过滤成虚无的画家。在外观上发生显著变化的同时,她的内里似乎也一并变得更加鲜活,更加生动,更加……人类了起来?提姆不确定这种变化该算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在莱伯利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提姆探究地注视着眼前的画家,而画家在摸完他之后便收回了手,她伸开两只手掌翻过来握了握他的手晃了晃,不过比起亲昵的牵手她的动作其实更像是在玩弄宠物的肉爪,在提姆察觉到这一点想要抽回手的时候,莱伯利已经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她抬头看向那位神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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