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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章节六十七坚定决心(2 / 6)

这时,一包经过提炼后,化成了黑色粉末的鬼脸碎屑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后,径直落到了谢礼这边:

“干嘛?”

他顺手接住后,没好气地问。

“你现在把它带到封储室登记去……”

江枫冷冰冰地对他说。

“你是在对我发号施令?”

谢礼扬着眉梢,不悦道:

“上头派我来协助你,不是听你差遣的!别忘了,你我可是同级……”

“你把它带去封储室登记,就是在协助我。”

江枫嘴角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平静的口吻,不容辩驳的语气。

两人火星四溅地对视了一秒。

“切……”

谢礼目光一斜,唇边溜出一丝不屑。

“行吧……”

他歪着头,吊儿郎当地颠了颠手里的粉末包,视线也随之上下颠了颠后,才慢吞吞接着道:

“正好我也不想在这里待了,浪费时间……一大堆事儿等着我呢……不像某些人……”

他渐渐幻影着离开,嘴里还不忘埋汰一句:

“……不像某些人只会挑闲差,还拖泥带水干得稀碎,连累大家!”

说完他便消隐了去。

“这家伙嘴真欠……”曲曼幽幽地瞪着门那边嘟囔着,扭头看了看江枫,“你别管他,他这人就那样。”

江枫只是礼貌地点头以示回应,并没有吱声。

他认为谢礼说得对,那件事是他搞砸了,还拖累了大家。要不是因为他没能悄无声息地获取到顾晓幸的神元样本,异界也不会以此为由,理直气壮地捣毁他们的驱魔试炼场了,即便那几处试炼场本身属于“违建场地”。

这是自两界签订“和平契约”以来,第一次发生这样的“火力摩擦”。异界今天这么做,既是在对他们示威警告,又是在牵制他们,想要灭一灭他们暗涨的势头。然而,鉴于目前的形势,巫族即使愤恨万分,也得耐着性子,拿捏好分寸,不能真和魔王闹掰了。毕竟,他们还得面对共同的敌人。

关于这一点,以及后续族里的安排,老巫师已将相关旨意下达到了各部密群里。总之,他们要让魔族全族覆灭的计划长久不变。

如今,巫族私建的三座驱魔试炼场均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毁坏,这在一定程度上阻碍了他们计划的施展,甚至还影响到了他们对流窜现世界的魔物的压制。魔王一边严令惩戒那些非法流窜,一边又似乎对现世界里作恶的魔物视而不见,要论伪善,他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江枫心里这样想着,瞥见炼阵池里,从驱魔试炼场“抢救”回来的各路法器,仿佛又看到了七年前,在莺城化为废墟的那座驱魔试炼场地。那一次,是因为一场试炼发生了意外。

在那场意外中,他失去了此生最爱戴、最敬重的亲人——他那娇小蹒跚,盘辫花白,却总是两眼弯弯,坚韧聪慧的奶奶。

奶奶曾将年仅三岁的他从瞑妖的杀境中救出来,从他父母僵硬冰冷的托举中救回来,独自将他抚育成人,却在七年前的那场意外中,牺牲了。

“武婆婆”,这是同族的晚辈们对她的尊称,无论是对巫术的造诣,毕生的驱魔成就,还是天赋异禀的资质下,凛然正气的品性,都是让她名垂族史,跻身于巫族百年尊者的理由。

然而在江枫眼里,她永远都是那位慈蔼可亲,严厉又可敬的奶奶,她是他成长路上的引路人,是他未能见到最后一面,心里永存遗憾的故亲。

“只有实力相持,利害相通才能长久共存,然而世间没有永恒对等的关系,魔族的存在,终究是个隐患。”

这是江枫自小耳濡目染的观点,他曾经对此不以为然,直到奶奶将毕生心血都奉献于驱魔事业上,并且为之牺牲时;直至他看到奶奶为此准备的临终遗言时,他才幡然醒悟,理解了他们为之奔赴的意义。

那天,是他人生真正的分界点。

江枫看着曲曼用修习来的精炼术临摹描绘着阵法,脑海里浮现出多年前,那个伏案试炼、彻夜研习的蹒跚身影。奶奶的意志将代代传承,生生不息。

然而前两天,因为他的恻隐之心,当然也有客观因素的干扰,他没有把那件事儿办好。江枫心里明白,自己对顾晓幸的于心不忍、情愫迷漫,就是变相地对巫族同伴的残忍。

有些事,他其实早就做出了选择,信念在一次次辗转中,不断地强化,坚定……

即使一些当初被弄丢了的东西,似乎又不甘心地寻回来,啃噬着他封闭的心门。

他见曲曼优雅地挥舞着法杖轻轻一扬,将一块强化后的符印巫牌从精炼池里召唤出来:

“你把这个戴上吧,能抵御一次高倍数的混合伤害……”

她眨动着妩媚的狐狸眼眸,红唇轻启对他说。

曲曼似乎很关心他的安危,最近时常会在碰面时,想要留给他一些护身的“私货”,他觉得她有些过于关心了,甚至逾越了边界。

她身上的香气像无声的细雨,随着手中的巫牌递过来,倾然飘近,江枫却微微挺直保持着距离,只轻轻摇了摇头,推拒道:

“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谢了。”

他旋即转身迈向门边,一切看起来都那么自然。

身后的默然如同落空的雪花,只是短暂的一瞬,就被他滞留在了门那边。

江枫离开炼器室,穿行在独立空间里返往大厅时,满脑子里都是那件“大事儿”,心情复杂沉闷。异界今天的一系列“操作”,倒不是让他怕了,畏首畏尾了,相反,更是让那个目标像刀子一样深深描刻在了他的行动墙上,但也因此,心里一些固有的伦理道义,也在与他渐行渐远了。

他不断地用现实和理智,去压制那些令人矛盾的负疚感,用更高的“信念”,去支撑他的坚持。

可那些早已被丢弃的,不甘心又寻上门的零零碎碎,却愈发频繁地,恼人地,在他记忆深处上演着一出出皮影戏。

那是泛了白的过去,是一些陈旧又清晰的影子,活跃在不同的场景里,回荡着那时的声音……

“你傻吗,顾晓幸,打不过又跑得慢,追上来送人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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